最后的双子座:书《文论十笺》、《文论讲疏》后
2012-04-29童岭
古典文学知识 2012年6期
童岭
中国古典文论,至有清一代,颇为巨观。博学之士,挟考据之功入诗文之评。特于晚清之时,谈文说诗者,兼采汉宋、一合骈散,实本国文论之极盛时代。降及民国,余杭大师可谓集有清三百年之大成。然近代欧风美雨渗透进中国传统学问之后,以西洋学术规范研究中国古典文论,竟成一代显学,至今不衰。学者大多趋之若鹜。以集部研究为例,争效东洋“文学史”体例之作者,即层出不穷。然而,新中国成立之前,一南一北却有两部用传统注疏方式写就的文论讲稿,为当时学林所重,即程千帆先生的《文论十笺》和许文雨先生的《文论讲疏》。阮元曾云:“学术盛衰,当以百年前后论升降焉。”(《十驾斋养新录序》)故本文选取上世纪前半叶两部“逆流而上”的恪守古义之文论著作,叙其体例与意旨,兼怀表彰先儒之义。
立旨第一
作长篇宏论者,必有大旨在胸;作注解笺疏者,由于体例所限,若不能有大旨贯穿全书,则越显支离。
程千帆先生此书20世纪40年代曾以《文论要诠》线装出版过,后多次修改,终以《文论十笺》名世(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又载莫砺锋编《程千帆全集》,河北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当是时,坊间多出通论文学之书,程先生即谓其:
或稗贩西说,罔知本柢;或出辞鄙倍,难以讽诵。加以议论偏宕,援据疏阔,识者病之。倾适讲授及此,因辑往哲雅言,厘为二卷,附之笺疏,以诏承学。(原《文论要诠》自序)
程先生提倡“文献学与文艺学相结合”,有浙东学派文史校雠之遗风。此书显出程先生一贯治学特征:即是在治文艺文论之前,至少对本国前贤的著作文献应有相当的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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