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幕心态与张坚的传奇创作*
2012-01-28潘培忠
浙江艺术职业学院学报 2012年4期
潘培忠
PAN Pei-zhong
张坚 (1681—1763)是清代“乾隆年间最具才情的剧作家”[1]161。他的《玉燕堂四种曲》“结构新奇,文辞雅艳,被诸管弦,悦耳惊眸,风流绝世”[2],赢得了时人很高的赞誉,被称为“梦梅怀玉”。现代曲学家卢前认为“在洪孔前,惟推笠翁。同时红友、冰持、漱石,尚成鼎峙”[3],可见张坚在戏曲史上的地位。然而这位以传奇传世的才子生平却极为坎坷,早岁知名却一生不第,落落不得志而至终老。长期的幕宾生活使他形成了独特的游幕心态,这种心态对他的传奇创作特别是后期三部剧作《梅花簪》、《怀沙记》与《玉狮坠》的完成,产生了极为重要的影响。本文拟对此问题进行探讨,以期更为深入地展示这位“江南一秀才”的内心景观。
一、怀才与怜才:游幕文人的身份认同
随着幕府制度的发展,文人游幕在清代非常盛行。幕宾,即幕客,雍正帝曾示谕:“夫今之幕客,即古之参谋、记事。”[4]清代官员一般都会自主选聘合适的幕宾,为他们出谋划策、代写诗文或公文等,其职能相当于现今政府机关的秘书。据郑天挺先生研究,清代幕宾的来源大致有十几种,包括著名学者、国内名流、地方人士、丁忧人员等形形色色。[5]像张坚这种科举不第的秀才也是幕宾非常重要的来源。然而与现今的机关秘书不同,当时的幕宾并不属于国家的行政人员。他们与幕主关系虽然平等,也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但终究是寄人篱下,不是生活所迫士子们一般不会选择加入游幕的行列。正如汪祖辉所感叹的那样:“吾辈游幕之士,家果素封,必不忍去父母,离妻子,寄人篱下,卖文之钱事畜资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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