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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勒的“后现代”意味

2011-09-30杨燕迪

艺术评论 2011年5期
关键词:后现代音乐

杨燕迪

马勒的“后现代”意味

杨燕迪

“我是一个三重无家可归者:奥地利人眼中的波希米亚人,德国人眼中的奥地利人,全世界眼中的犹太人。不论在哪里都是异乡人,永远不受欢迎。”

——古斯塔夫·马勒

一、马勒的“复兴”与“复活”

马勒(1860-1911)自称是“未来的同代人”。此话一直被当作马勒具有先见之明的有力凭证。不过,可能马勒自己也没有想到,作为作曲家他得到世人真正理解,居然要等到身后五十余年才见端倪。生前,马勒为使自己的交响大作得以上演,总得力排众议,历经千辛万苦,而演出之后的舆论也大都“毁”多过“誉”,难得有复演机会。“行家”们私下议论,这位脾性火爆、眼睛近视、神经紧张的小个子忙里偷闲,每到夏季休假时就“自我放逐”,躲到乡间小屋闭门谢客,在谱纸上涂抹音符,而实际演出音响却往往令人“不知所云”——他之所以从事作曲大概只是某种私人癖好,不必特别当真。幸好马勒是当时欧洲首屈一指的王牌指挥家,众人即便对他的“作曲怪僻”颇有微词,面对他一部部庞大、复杂、冗长和费解的交响曲,也只能暂且耐住性子。马勒在一开始并没有料想到,歌剧指挥将成为自己的终生职业,而且他命定将成为指挥艺术史中的一个里程碑人物。作曲——他真正的情之所钟,注定成为他的“业余爱好”。从事指挥其实是马勒的“权宜之计”,并非马勒的真正心愿。但是人生的荒诞正在于很多关键的选择并非出于自愿,而是出于冥冥之中命运的摆弄。就马勒个人而言,这种“歪打正着”的职业选择日后竟然取得了惊人的成功,马勒面对自我时脸上一定不时浮现出莫名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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