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陈洪绶画论而窥明之“尚古非今”观
2011-08-15胡丽婷胡义秀
山花 2011年14期
胡丽婷 胡义秀
陈洪绶晚年为其好友林仲清画《溪山清夏图》并作一长题,被后人誉为其主要画论。题中,陈洪绶写道:“今人不师古人,恃数句举业餖丁或细小浮名,便挥笔作画,笔墨不暇责也,形似亦不可比拟,哀哉!欲扬微名供人指点,又讥评彼老成人,此老莲最不满于名流者也。然今人作家,学宋者失之匠,何也?不带唐流也。学元者失之野,不溯宋源也。”
这段文字,陈洪绶以鲜明的态度表明了他在绘画上“尚古非今”的态度,即“尚”唐宋之“古”,“非今”之求浮名而画无笔无墨、无形无韵。
画论中的“尚古非今”并非仅从陈洪绶一人而出,实则,它是明代的一个普遍的现象。
下文,拟通过检视明代画论,以窥明之“尚古非今”的表现及其实义。
一、明画论之“尚古非今”的表现
(一)明早期画论中的“尚古非今”
明代早期,在画论中明确地表明了“尚古非今”的态度,以宋濂和吴宽为代表。
明初宋濂,其《画原》中有言:“古之善绘者,或画《诗》,或图《孝经》……皆附经而行,犹未失其初也。下逮汉魏晋梁间……致使图史并传,助名教而翼群伦,亦有可观者焉。世道日降,人心浸不古若,往往溺志于车马士女之华,怡神于花鸟虫鱼之丽,游情于山林水石之幽,而古之意益衰矣。是故顾陆以来,是一变也;阎吴之后,又一变也。至于关、李、范三家者出,又一变也。譬之学书者,古籀篆隶之茫昧而惟俗书之姿媚者是耽是玩,岂其初意之使然哉!”
晚宋濂一个多世纪的吴宽,言曰:“古图画多圣贤与贞妃烈妇之迹,可以补世道者,后世始流为山水禽鱼草木之类,而古意荡然……如古人之迹,足以益人,人既不得见,宜表著之,反弃之不省,吾不知其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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