瘗旅文——柳宗元永州的死亡书写与疗愈
2011-08-15张蜀蕙
文学与文化 2011年1期
张蜀蕙
一 前言
柳宗元描绘令人恐惧的异域,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死亡在子厚笔下不乏神异的色彩,苏轼称:“柳宗元敢为诞妄,居之不疑。吕温为道州、衡州,及死,二州之人哭之逾月,客舟之过于此者,必呱呱然。虽子产不至此,温何以得之?”③《东坡志林》卷二。见于柳宗元为吕温所作《唐故衡州刺史东平吕君诔》:“维唐元和六年八月日,衡州刺史东平吕君卒。爰用十月二十四日,藁葬于江陵之野。呜呼!君有智勇孝仁,惟其能,可用康天下;惟其志,可用经百世。不克而死,世亦无由知焉。君由道州以陟为衡州。君之卒,二州之人哭者逾月。湖南人重社饮酒,是月上戊,不酒去乐,会哭于神所而归。余居永州,在二州中间,其哀声交于北南,舟船之下上,必呱呱然,盖尝闻于古而睹于今也。”①见《柳宗元集》卷九,中华书局,1979年,第217页。吕温的死,见于柳氏与诸辈文章,二人交谊自非一般。林纾云:“祭吕衡州文,至沉痛。以子厚与之同贬,物伤其类故耳。”认为“所恸者,志不得行,功不得施”及“朋友凋丧,志业殆绝”。②林纾:《韩柳文研究法》,商务印书馆(上海),1933年,第128页。对于吕温之死,柳子厚大叹“今复以往,吾道息矣”、“志亦死也”③《祭吕衡州文》,《柳宗元集》卷四十,第1054页。。林纾认为:“此非专哭衡州之言,是子厚欲从流谪之后,洗宥前罪,恢复其初志意,托痛哭衡州之文,一倾吐之耳。”④同②。
对于贬谪于道途的文士而言,死于异乡的亡魂意味着什么?王阳明居龙场驿,见道途三人不日而死,写下了《瘗旅文》。王阳明曾命二童子往瘗之,二童子有难色,王阳明曰:“噫,吾与尔犹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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