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绍山

在漫长的戏剧发展史中，舞台灯光艺术永不停息地向着它意志深处迈进，展现了艰难的探索历程。时至今日，灯光在剧场中不仅呈现了戏剧时空的外在幻觉，而且捕捉着戏剧内在时空的旋律和色彩，揭示出戏剧艺术的视觉思维在剧场空间的哲学思考。它通过自身的意志表象与戏剧发生关系，不单作用于观众的情感意志，而且超越了光与色所传达给观众的信息感受。

人们对视觉思维只能是描绘性的，对视觉感受的要求也是具象的和外在的。所以，舞台灯光给予观众的只是舞台的照明和对自然光源的逼真模拟，并且，它的表现手法也是程序化的。

随着现代科学的发展，舞台灯光控制技术的完善，使灯光给予观众的视觉以音乐性功能的实现成为可能。舞台上的每一个灯具都有可控性，使得舞台光域切割、光线流动和色彩交流的随意性加强，舞台灯光有了音乐般的视觉流程。1986年在上海戏剧学院实验剧场上演的莎士比亚戏剧《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尾声的舞台灯光，我们由视觉聆听到悲壮的凯歌声依然清晰如故。百余人的舞台上，由三排逆向光幕勾勒出他们的形象，光色由橙黄色变大红至玫瑰到深蓝，缓缓渐变，流入观众眼帘。这时，灯光的色彩交变，节奏的畅流所展示的意义已远远超越了外在的时空意识，而致力于传达戏剧情感的脉动。弥补和完整了戏剧情感流程，获得了视觉的满足，音乐般的视觉是灯光给予观众的，而视觉般的音乐却是观众给予戏剧的，二者相互渗透，相互缝合，得到戏剧情感的完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