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对祖宗
2011-05-30边芹
新民周刊 2011年45期
关键词:博物馆
边芹


巴黎的博物馆可分为两类,展品丰富的和不丰富的。这两类博物馆的货源也是经纬分明,阔的那些多从别人领土上掠来;不阔的则多半是自家出土。例外的也有,都是收藏近现代艺术品的,可见发家的历史不长。
我以前写过游览西郊圣·日耳曼·昂莱“考古博物馆”,发现这个目中无人的国家地下没什么宝贝,一国之考古馆也就相当于中国一个地市博物馆能挖出的东西。这一发现对我颇有震撼,这么自大的民族,却只要拳头硬,并不需要提供傲视他人的证据。地下无宝意味着中国人已是锦衣罗绸、精漆细瓷的时代,这块土地还是陶罐土布、茹毛饮血。记得那个夏去秋来的日子,我站在展品间,第一次感到愧对祖宗。
后来又看了位于市中心的“中世纪博物馆”,去了不只一次,比如前不久就去看过临时的“古剑展”,看见直到中世纪晚期(16世纪)欧洲这几家“打仗专业户”的剑都没有中国春秋战国时的冷兵器制作精细。而且小小的一个临展,本土的宝贝不够,还要从欧洲各国拿一些来,才凑足几间展室。那天在刀光剑影中穿行,想到秦始皇兵马俑坑出土的成千上万件已达标准化生产水平的弩和剑,也感觉愧对祖宗。
即使这家没有东方宝物因而展品少而单调的博物馆,也并非都是自家出品,有不少是从南欧甚至土耳其弄来的,尤以西班牙贡献为大,當今统治世界的盎格鲁-撒克逊-犹太集团,起家时拔掉的第一个大钉子就是海上霸主西班牙,从此西班牙文物也经历了血管被割开向外流的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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