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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阮籍“孤露”心态与其诗文创作之关系*

2011-03-17郑伟

郑 伟

(南京大学 文学院,江苏 南京 210093)

魏晋间人以父亡为“孤露”[注]《孟子·梁惠王下》:“幼而无父曰‘孤’。”[清]王棠著《知新录》:“魏晋间人,以父亡为‘露’”(《续修四库全书》本)。,“孤露”即孤单无所荫庇之意。魏晋之际的“竹林七贤”多幼年失父,这种“孤露”身世对他们的性格和心态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对此已有学者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做过先行的研究。[1]“竹林七贤”中,阮籍性格较为独特,时人钦佩其气度玄远,兖州刺史王昶“自以不能测”(《晋书》本传);他的诗歌风格也较为隐晦,刘勰《文心雕龙·明诗》篇评其《咏怀》诗“阮旨遥深”,因阮诗“文多隐避”,后世以为“难以情测”(《文选》李善注)。有鉴于阮籍为人与为文的独特性,本文取之为个案,对其幼年的“孤露”身世与其成长心迹,以及诗文创作之间的关系进行一番“情测”。笔者认为,阮籍幼年的“孤露”身世,与他崇敬女性的心态、政治游移姿态,以及文化徘徊状态,具有潜在的一致性。幼年的“孤露”身世造就了阮籍的女性眷恋心迹,在他后来的成长过程中依恋而又背离的心理特点与他形影相随,这促使了一种独特的“孤露”心态的形成——不即不离。这种“孤露”心态贯穿于阮籍成年以后的政治态度、玄学思考与文学创作中。

一、孤儿的成长:对女性的眷恋心迹

《晋书》本传记述了阮籍居母丧期间的种种“纵情背礼”(何曾弹劾阮籍语)之举:“性至孝,母终,正与人围棋,对者求止,籍留与决赌。继而饮酒二斗,举声一号,吐血数升。及将葬,食一蒸肫,饮二斗酒,然后临决,直言‘穷矣’,举声一号,因又吐血数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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