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父亲
2009-08-21周广德
威海卫文学 2009年2期
周广德
父亲很普通,普通得如同大森林里一片毫无二致的叶子,在悄无声息地坠落后便无人想起。即便是身在异乡作为儿子的我,也只是在某些时刻突然想起父亲,而这些印象竟也随着岁月的流逝令人可怕的模糊起来。
一
我家兄弟姐妹五个,我是老小。对于当时已过半百的父亲而言.我的出生纯属一个意外,可谓喜忧参半。喜的是老来得子——对于干了一辈子革命的父亲而言,传统的重男轻女思想也还是有的,而且随着年岁的增长愈发明显,忧的是当时刚刚开始计划生育,作为一个老党员,父亲自然对此感到惭愧和难堪。但最终我还是颇具戏剧性的顺利降生,来到了这个纷杂的世界。奇怪的是当我出生后父亲是如何表现的我却从没有听父母说起。童年的记忆很模糊,或许是我记忆力差的缘故吧,我记忆里对父亲最早的印象竟然是小学放学回来一入巷口就看到的父亲坐在门口抽烟的一幕。
父亲嗜烟。印象里父亲抽过很多种烟,开始是廉价的纸烟如蓝金鹿、大丰收,过年时偶尔会有大前门(似乎是高档一些吧),后来父亲说纸烟不够劲儿,便上集市买些成捆儿的旱烟叶,回来在炉火上烤了搓成碎末儿,盛在一个柳条编的小笸箩里,用一杆尺多长铜嘴儿铜锅的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一不留神浓烈的烟雾就呛得我涕泪俱下。
家门口有一片空地,父亲退休后就给收拾成一片小菜园了。园子虽小但品种丰富,有成垄成行的黄瓜、茄子、芸豆、辣椒、小葱,也有在边边角角点播的眉豆、菜豆、山药或者红小豆等杂粮,父亲甚至会在隐蔽的角落里会种上一两棵甜瓜让它悄悄长大,直到那毛茸茸的小小甜瓜成熟以后才会告诉馋猫一般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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