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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捷诗千首 飘零酒一杯

2009-05-21

作家 2009年5期

小 海

1989年底的一天,我在《文汇报》读到一则讣告:九叶诗派著名女诗人、翻译家陈敬容去世。到晚上,我反复端详这不足百字的消息,觉得越来越冷,只好蜷缩到行军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涌出来,难言的恩情和我的惭愧之心交织在一起……

1979年,我开始学习写诗,当时还只是一个偏僻乡村的初中生,所能读到的只能是臧克家、郭小川、贺敬之、艾青、田间等人的诗歌。大约在这年的下半年,我在报纸上读到了两首陈敬容的诗,顿觉耳目一新。我抄录了这两首诗并立即给陈敬容先生写了一封信,还附了我几首小诗请这家报纸代转。几个月后,我接到了她的回信,记得那是蓝墨水的字,写在一张便笺上,字很飘逸。她对我两首诗中的不妥之处作了订正、润色,还对诗的分行和节奏处理提出了建议。这之后我们就一直保持着通信联系。我把一阶段里认为“满意”的习作,都是先寄给她征求意见,同时我也把自己对人生、社会、艺术等一些想法告诉她,无论我是多么张狂、迷茫、激愤、悲哀,她的信总是平和和舒缓的。在先生的晚年,她尤其喜欢吟诵壮阔明朗的李白和沉郁顿挫的杜甫,也许许多诗篇正应合了她一生飘零的命运。她将杜诗中歌怀李白的名句“敏捷诗千首,飘零酒一杯”压在自己伏案写作的书桌台板下,后来我向她索要,她又手书了一幅送我。1981年我读初中时,父亲买了一本郭沫若的《李白与杜甫》给我,也许是受到先生影响,我对书中扬李贬杜的倾向很气愤,课余花了不少时间做笔记,写成了一篇近万字的《试评郭沫若的(李白与杜甫)》同时寄给了外省的一家理论刊物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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