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幽默书写到悲剧性叙事的审美转换
2009-05-13赵凯
文艺理论与批评 2009年2期
赵 凯
一
车尔尼雪夫斯基说过:“诙谐的作家大部分都是些带着悲哀情绪的人。”老舍就是这样。老舍早期作品的喜剧化因素是充分的,在他笔下芸芸众生的面目中,我们能寻觅到狄更斯式的戏谑或契诃夫式的冷嘲热讽,那些让作者和读者“笑个痛快”的对世态人相淋漓尽致的剥离和曝光,都无不充分显示了老舍作品的现实主义的喜剧魅力。然而在嘻笑之余,人们却能够分明感受到其中的辛辣与苦涩;感受到那种被悲愤与忧虑所引发的喜剧性兴奋。因而真正使作品和读者产生情感交流的纽带,恰恰是老舍的幽默中沉淀的深刻的悲剧意味。而当老舍的创作进入成熟时期以后,作品幽默的基调开始蜕变,悲剧性叙事开始成为其文学文本的基本形式。
在文艺创作中,悲剧性与喜剧性是一对既可混合又可互转的审美范畴,恩格斯曾指出:“悲剧之中有喜剧因素,这绝不像许多才疏学浅的批评家所认为的那样,是为了多样化和对比,不如说是为了提供一幅把严肃与诙谐揉合在一起的比较真实的生活画面。……难道生活中最深刻的悲剧有时不是穿着喜剧的服装出现的吗?”在老舍的众多作品中,作为喜剧性表现的必然结果——笑,是丰富多彩的。这里有的是对旧时代社会渣滓的丑恶的憎恶的笑;有的是对社会恶习和个人缺陷鄙夷的笑;有的是对恶霸剪除、正义伸张的快意的笑……然而在老舍的“笑”中向来都包含着复杂多样的悲喜情感,有些令人啼笑皆非,有些甚至比眼泪更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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