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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民” 逃亡一九七六年

2009-04-13虎啸

昭通文学 2009年4期

虎 啸

在我十五六岁时,我拥有一条纯黑色的属于自己的大狗,像是远古时代的一种猎犬,或者像我后来才认识的藏獒。但可以它定,它不是藏獒,它是猎犬,却又不同于一般的猎犬。我是很早就失去母亲与父亲相依为命的孩子,童年与少年的孤独至今让我凄怜。黑狗犹如忠心的奴仆跟随我左右之后,令我忘掉了许多忧伤、烦恼和孤独。于是,我非常喜欢它。

大黑狗从它小的时候起,它就喜欢舔我的脸,喜欢舔我被石头划伤或被荆棘刺伤的伤口,润润的舌尖从我的伤口滑过,湿湿的、痒酥酥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仿佛,它舔的不是我的伤口,而是在舔我的心尖。父亲说,狗舔伤口,伤口不会恶化,狗的舌尖及其它舌尖上的唾液是疗伤口的最佳良药。事实正如父亲所说,我生在山村,在山林里石岗上用脚丈量童年和少年,难免会刺伤碰伤,但从没有让伤口恶化过,化脓的现象几乎都未发生过。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有黑狗的舔舐。黑狗大了,我依然还小。它除经常给我舔舐伤口外,还喜欢把它的前脚搭在我的双肩,力量还特别大。那会儿,我就知道,它是求我带它进山追逐野兽。我们常去山里,不用带猎枪,总会猎获几只野兔、刺猬、穿山甲、黄鼠狼、黄羊之类的野物,运气好的话,还会猎获会飞的山鸡。我从不贪心,猎获的野物都会分一些给它,或生或熟,视野物而区别。

那是我和黑狗最愉快的时光,也可以说,是我的童年少年最愉快的时光。我不用花钱,也不用依靠别人,就可以品尝到山珍美味,我如此,它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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