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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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林嗣环

谢景欣

或许是曾经在林嗣环故里官桥赤岭任教的缘分，一提起林嗣环，我总是倍加关切，虽说已隔世数百年，心中悠悠然却仍有一种乡里乡亲的感觉。

文言文名篇《口技》入选教科书，林嗣环的名字，也就伴随着琅琅书声走进了千家万户。于我而言，除了课堂，更多的是从林嗣环留在故里的点点滴滴中，读懂和丰富了心目中的林嗣环。

关于林嗣环的种种奇闻逸事，最富传奇色彩的莫过于《黄井祝天》。相传林嗣环早年家境贫寒，幸亏村中塾师颇有爱才之心方得学习机会。第一次乡试名落孙山，受尽乡邻白眼，以至于第二次赶考的那天早上，邻居们故意把“吊水桶”藏起，不借给因家贫置不起水桶的林嗣环。林嗣环大清早起来，无法汲水煮饭，蒙受奇耻之下，便在井旁祷祝，求天开眼。没想到井水真的漫到井缘，他一伸手便可舀饮。传说终究是传说，但透过传说，我们还是隐约地看到，饮罢“黄井”水的林嗣环，以怎样决绝的心态，昂起倔强的头颅，在世态炎凉的深切体验中，通过科举从社会底层走出，直把乡人的那一份愧疚、那一份惋惜、那一份自省，永远地留在了水清如初的“黄井”。

面对封建强权的重压和诱惑，古代文人弹性处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因为“无行”而抱撼终身甚至遗臭万年的为数亦不在少。而林嗣环在“达”与“穷”、“义”与“利”，甚至“生”与“死”之间做出的种种“宁骇俗、毋犹人”抉择，犹令世人扼腕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