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胎瓷、青铜鼎和一个女人的故事
2004-04-29聂鑫森
山花 2004年2期
聂鑫森
夜色渐渐地深了,窗外的玉兰花香却似乎越来越浓。这个社区叫玉兰小区,可说是名副其实,大道两旁楼房四周到处栽种着高大的玉兰树,眼下正是初夏,洁白如玉的花朵,非常饱满地缀在枝杈间,喷吐着清雅的香气。
马丹装着很随意的样子,仰头看了看墙壁上的大挂钟,快十一点了!可这个初中时代的老同学夏侯尊,却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动,一点也没有要告辞的意思。她当然不能催客人走,人家是第一次上门,来祝贺她一星期后的百年之好,还送来一只极有份量的青铜鼎,虽说是他们博物馆监制的仿品,但做得十分精美,标价一千元整。据夏侯尊说,这是仿商周时的司母戊鼎,当然形制要小得多,真正的司母戊鼎,重八百多公斤。
马丹和夏侯尊好多年都没有联系了。初中毕业后?熏马丹考入一所中等师范学校,尔后分到一家幼儿园当幼师,整天和娃娃们嘻嘻哈哈地混在一起,因此人显得格外年轻。而夏侯尊却继续读高中,再考入一所大学的考古系,念完本科又念研究生,然后来到本市的博物馆做研究工作。十天前,他们在街上偶然碰到了。当时马丹正好从一家商场出来,手上提着许多东西,床单啦,被面啦,衣服啦。听见有人叫她,忙转过脸,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立刻兴奋地喊出了“夏侯尊”这三个字。
夏侯尊高高瘦瘦,脸色白皙,戴着一副白框眼镜;手上提着一网兜的方便面,胁下夹着几本书,很潇洒也很文雅。
他们站在街边的一棵梧桐树下,亲亲热热地聊了好一阵各自的情况,似乎并非久疏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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