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落偏狭 拾起尊严
2004-04-29方猛
山西青年 2004年4期
方 猛
装家装得好好的,油漆工跑了。看着满屋狼藉,检讨自己对人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邻居说,没丢东西就是万幸了。我觉得这样评价一个人,一个有一点技术的人,不论他来自城市还是乡村,都不大公平。
能够想到的原因是这位师傅忘了给门套上方刷油,我说了他一句,他说他一直就是这么干的,理由是门套上方人的眼睛看不见。我没有容忍这种托词,也许言重了。有人说,他可能怕要不上钱。这话是对我的侮辱。在结帐的问题上,我一直不喜欢拖拉,同时也不喜欢别人对我拖拉,只要干活的人按质按量地做完。
农民工进城,境遇比从前有了很大改善,利益也得到了很大的保障,大家帮助农民兄弟讨公道、争权益,我们愿意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可不断见诸媒体的负面报道中,外来务工人员和无业人员占了多数。都说上海人欺生,我在上海没有感觉到。任何歧视都是有原因和有寿命的,公道永远在人的心中。你累死累活地搬砖和泥,大家觉得你不容易;你小偷小摸,连公用电话罩、下水井盖都不放过,大家怎么能平等地看待你?不能平等看待你的只有你自己,因为你做了让人格缩水的事情。我们目之所及的赌博、盗窃、双抢,即使在乡下,也是耻辱。耻辱就是耻辱,跟地域没有关系。有民工兄弟认为城里人看不起他们,其实是自己没有看得起自己,所以才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样的话。
创业者起初都不顺利,我宁愿认为现在的状况是城乡文化差距造成的,而不是一种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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