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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命的诗人

2003-04-29树才

博览群书 2003年5期
关键词:语言

树 才

约瑟夫,布罗茨基(1987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曾宣称,茨维塔耶娃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诗人。我们先不管这个“最”字是不是用得贴切——“最”字用在艺术上总是不贴切的。对艺术而言,只有变化,只有独特,没有“最”好——但从作为修辞手段的这个最高级中,我们却可以“最”真切地感受到,布罗茨基对茨维塔耶娃怀有一种多么刻骨铭心的偏爱!这种偏爱源自一个诗人对另一个诗人漫漫无边的感同身受……理解,爱!

玛丽娜·茨维塔耶娃正是让人产生这种偏爱的诗人!对茨维塔耶娃这个人,对茨维塔耶娃这个人写下的这些诗,我们只可能有一种选择:或者热爱,或者根本就无法理解。何谓理解?理解就是给予一点点爱。茨维塔耶娃是为爱来到这个世上的。她用一生的心血和力量去爱(不,应该说奉献!)。心灵是她爱的器官,颤栗是她爱的姿态,诗歌是她爱的形式。在对爱的无私奉献中,茨维塔耶娃经历了坎坷的一生,但也是轰然作响的一生。这样的一生太崇高,太奇迹,太不能为平庸而强大的世俗所容,于是她只好选择——自杀。自杀这种极端的死法,在我看来,始终是过于眩目的行为。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一个诗人会因疯狂而自杀。恰恰相反,我深信诗人的自杀是出于最深邃的理智。那些因疯狂的激情而疯狂了的诗人,其实都活了下来——世俗社会从来都是容忍疯子的(疯子对人们的理解力构不成挑战)。但那些深深地疯狂着却还要行走在人群中的诗人,他们的命运才是真正悲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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