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了的心愿
2003-04-29何家栋
博览群书 2003年6期
关键词:教育
何家栋
意想不到的打击是最沉重的,没有预感,没有征兆,灾难说来就来了。哲人其萎,朋友们无不感到震惊、愕然,继而是深深的悲痛。慎之已经走了七天,我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和慎之的交往是近四五年的事,初次见面都有“相见恨晚”之意,我俩同年出生(他比我年长几个月),都是在抗日烽火中投人救亡运动的,又同在丁酉年中了“阳谋”。我们都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才发表一些文字。慎之在破门而出之前就是名人了,文章一出手便有大家气象,他比我幸运的是受过完好的正规教育,厚积薄发,而我却是扫盲把我扫进“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堆里的,实际上只是“脱盲分子”。慎之看到我的一些文字后约我见面,谈话时他就给我出了好多作文题目,我赶快声明:我不是做学问的人,几十年来都是给别人编文章,改文字。写的文章也不过清通而已。他说清通就不简单啊,有些自命大学者的文章就是叫人看不懂。我又说:写的那些东西不过是要表明一种立场,在我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只能边做边学,请一些中青年朋友给我上课。有些文章实际上就是“集体创作”。大概慎之也理解这不是过谦之词,因此,第一次见面之后,就给我寄来了一些材料。慎之最后一次命题是詹明信上海讲话招来一场围攻,要我就此事写个评论,并且请人送来相关资料。文章发表后(载于《博览群书》删2年12期),意犹未尽,又另写了一篇杂感,但慎之已经看不到了。
慎之认为比四个现代化更重要的问题是“人的现代化”,一直为此大声疾呼,“公民教育实在是刻不容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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