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分子的角色焦虑与世俗化时代的精神承当
2002-04-29程文超
山花 2002年1期
我们已经被抛入了一个世俗化的时代。从20世纪90年代的“人文精神”与“后学”之争直到今天,人们一直在思考知识分子的精神承当问题。而这一问题的背后,隐藏着的是知识分子的角色焦虑。精神承当与角色焦虑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不解决知识分子的角色问题便无法解决知识分子的承当问题。
一
知识分子的角色焦虑建立在这样一个反思的基础上:二十世纪的中国,知识分子曾因各种原因扮演过不同的角色。
对这些角色的反思与对中国现代性的反思紧密相连。
首先,70年代之前,在建立现代民族国家过程中知识分子的角色。1
那是一个令人无法忘记的角色:“我们”。从40年代至70年代,中国经历了一个对知识分子的漫长的阶级改造过程。我将这一过程称为“我们工程”。2毛泽东曾将人群分为“我们”、“朋友”和“敌人”,目的是团结“朋友”、打击“敌人”。但“团结”并不是最终目的。“团结”之后,更要把“朋友”转变成“我们”。共和国成立后,为了建立稳固的民族国家,战争时期的“统一战线”策略演变成了一套全面的将一切非“我们”改造成“我们”的“我们工程”。
本来,在革命战争时期,需要划分我们/朋友/敌人,需要团结/转变策略。新的民族国家成立,面临的任务是把这个民族国家推向富强,应该可以拆除划分我们/朋友的思路,调动每一个人的主观能动性、差异性,以促进繁荣。因为社会主义改造完成以后,在中国,阶级的划分,在物质层面已经是一个没有所指的能指。地主阶级、资产阶级,作为一个阶级,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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