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公报〉与晚清中西文化交流》序
2002-02-11马敏
书屋 2002年11期
马 敏
文化交流不仅是人类社会常见的现象,而且也是文明不断推陈出新、发展进步的酵母。中国近百年来所取得的巨大进步,实得益于中外文化(主要是中西文化)的大规模碰撞、交流,这几乎已成定论。
如所周知,明清以来的中西文化交流即所谓“西学东渐”,大致可分成两个大的阶段:第一个阶段始自明末耶稣会传教士利玛窦浮槎东来,止于十八世纪因“礼仪之争”而引发的对天主教的“禁教”,前后二百余年;第二个阶段则始于晚清基督教传教士马礼逊来华,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达于极盛,其流风余响,至今未绝,首尾一百五十余年。
两大阶段的“西学东渐”,可以说各有其特色,各有其成就,但就规模和影响而言,前一阶段又远不及后一阶段。明清之际二百年间,耶稣会传教士在中国译著西书凡四百七十三种,其中纯宗教类书籍二百五十一种,占总数百分之五十七。而从1811年马礼逊在中国出版第一本中文西书,到1911年清朝统治结束,一百年间,中国共翻译、出版西学书籍二千二百九十一种。尤其从1900年到1911年,中国共翻译各种西书至少有一千五百九十九种,占晚清一百年译书总数的百分之六十九点八,超过此前九十年间中国译书总数的两倍(参见熊月之:《西学东渐与晚清社会》,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4页)。可见,鸦片战争以后的近代“西学东渐”规模之大、势头之猛均前所未有,以至时人名之为“千古未有之奇变”,举凡西方的政、教、技、艺都于此时系统地传入中国,对中国传统文化既构成巨大的挑战,又带来空前的转化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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