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中间一点萍
2002-02-11刘绪义
书屋 2002年11期
刘绪义
上个世纪末以来,知识分子处境和命运这类话题逐渐引起人们的重视,对“胡风冤案”的再研究、对郁达夫的再审视等等,都得到了不少有益的启迪,这也许算是中国知识分子二十世纪里的终极关怀。
最近读了一本《李商隐全传》(李庆皋、王桂芝著)和新版的《郁达夫全集》(湖南文艺版),两种书正巧形成了这样一个主题思路,即历史文化中的知识分子处境和命运,似乎有某种惊人的巧合。
孔子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怨。”千百年来,这种情思就一直潜伏在许多知识分子和诗人的文辞中间,成为后人求诸心史的依凭。
身处“四海无可归之地,九族无可倚之亲”的唐代大诗人李义山,历来被公认为旷世才子,“虚负凌云万丈才”就是他的心语,也是他赖以自负的依凭。《李商隐传》叙说的正是他“一生襟袍未曾开”的悲剧人生。义山先生生活在“唐祚将沦”的时代,一生遭际坎坷,正是所谓时代造就的一代诗人。无论是在恋情上还是在仕途上,诗人都绝少得意。十九岁的他以文才得到“牛党”令狐楚的赏识、推荐;二十五岁中进士,名闻于时,不久,令狐楚死后,泾原节度使王茂元爱其才,以女妻之。由于王是“李党”首领,“牛党”人就骂他“背恩”、“无行”。很快“牛党”上台,李商隐便遭受到了一连串的打击,特别是在参加博学鸿词科考试中,本来是榜上有名的,但在复审时莫明其妙地被中书省除名,就这样潦倒至死。因而他的诗“隐词诡寄”、“深情绵邈”,不少诗婉曲晦涩,很是费解,成为后人研究争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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