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新阶

小船还在长江颠簸，何老师便朝江南的山坡上指了指：“那就是泄滩乡。”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十几栋高高低低的房子横在山坡上，像些散落的棋子，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乡”的气势。

弃舟登岸，终于站在那些房子中间了，有一条百十来米的“黄土街”，几分钟也就走完了。街上停着几辆汽车，有的没有牌照，有的是外地的牌照。其中，一辆印有“豪华中巴”字样的很醒目。我问这车可以开到哪儿，泄滩苏区中学的孙校长风趣地说：可以开到老县城，然后可以开到宜昌。”其实，如此论下去，还可以说能开到北京呢。

据说，地处湖北省秭归县的泄滩是老苏区，有着光荣的革命历史。我对此很感兴趣，想挖出一些厚实凝重的东西，而孙校长举出来的惟一佐证是他领导的中学叫々滩苏区中学”。也难怪，他还太年轻，年轻到“朱曾婚配”的档次上，他或许还不太清楚几十年前的那段历史。

我们吃的晚饭是真正的晚饭怪不得有人称为“夜饭”），吃完饭，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大山在月光下肃穆而伟岸，江中只能看见一些稠乎乎的涌动。

来泄滩之前就听人说，泄滩苏区中学的“收视课”是全国闻名的，我们决计踏着月色去学校实地参观。去学校要爬很陡的坡，几百级台阶笔直而上，那坡度绝不亚于泰山的十八盘。直爬得两腿发软。我们歇了好幾次才爬到，只见十几间教室亮着灯，分散在山坡上，像些夜航的船。孙校长带我们一个班一个班地看，只见班主任和同学们都坐在一起收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而且同学们一边看一边认真地做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