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志摩
2000-03-24林徽因
知识窗 2000年6期
林徽因是我们所熟悉的杰出女性,她的出众才华、她与一代建筑大师梁思成的婚姻都为人们所津津乐道。尤其是她和诗人徐志摩的感情纠葛,更是引来不少猜测。不过,从下面这篇徐志摩因飞机失事罹难后林徽因为其所写的悼词中,我们不难体会到林、徐二人之间真挚而高尚的友情。
11月19日,我们的好朋友,许多人都爱戴的新诗人,徐志摩突兀的,不可信的,残酷的,在飞机上遇险而死去。这消息在20日的早上像一根针刺猛触到许多朋友的心上,顿使那一早的天墨一般地昏黑,哀恸的咽哽锁住了每一个人的嗓子。
志摩……死……谁曾将这两个句子联在一处想过!他是那样活泼的一个人,那样刚刚站在壮年的顶峰上的一个人。朋友们常常惊讶他的活动,他那像小孩般的精神和认真,谁又会想到他死呢?
那一天下午初得到消息的许多朋友不是全跑到胡适之先生家里么?但是除却拭泪相对,默然围坐外,谁也没有主意,谁也不知有什么话说,对这死!
在我们前边展开的只是一堆坚质的事实:
“是的,他19晨有电报来给我……”
“19日早晨,是的!说下午3点准到南苑机场……”
“电报是9时从南京飞机场发出的……”
“刚是他开始飞行以后所发……”
“派车接去了,等到4点半……说飞机没有到……”
“没有到……航空公司说济南有雾……很大……”只是1个钟头的差别;下午3时到南苑,济南有雾!谁相信就是这1个钟头中便可以有这么不同事实的发生,志摩,我的朋友!
他离开北平的前一晚我仍见到,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次晨南旅的,飞机改期过3次,他曾说如果再改下去,他便不走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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