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割伤手的刀包扎起来
2000-01-29张志扬
天涯 2000年6期
一
波伊斯作品陈列馆专设在达姆斯特城的黑森州自然博物馆内。我专程从法兰克福前往参观,一小时的车路就到了。
虽说是专程,其实并无目的。像参观所有艺术博物馆一样,我随意地看着,而且无须准备,不带任何知识背景,全凭感觉直观。我不知道这个习惯是怎么形成的,大概是想维护感觉的权利吧。开始或许是懒惰,也或许是自信感觉的能力,后来渐渐有了些说法,似乎“感觉”自己真的成了“理论家”,用不着他人来越俎代庖。
反反复复看了两个小时才离开波伊斯。他是个神秘主义者。或者我想,离开形式主义的审美冲动,艺术家靠什么在物材中发现另一类艺术的真实?
作为艺术的“装置”不同于“静物”的地方,正在于“装置”应看作“行为”。呈现的虽然是行为的结果,但行为过程的中介环节并不在结果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应或明或暗地显示着。
“装置”分静态和动态。“静态装置”难于显示行为过程而涉嫌象征化,才有“动态装置”出现;但是,“动态装置”又难免流于玩具,失去观念的空间。于是又有“录像装置”出现,几乎变成了“寓言故事”。现代艺术要寻找自己的表象,以便让确定的感性成为不确定的精神的直观,我真不知道这个无边的苦海是否有它安息的彼岸。
波伊斯几乎像疯子样的摆弄着物材,拆解它,拼接它,特别是包扎它……我说得不对,不像疯子,像巫师,对每一个摆弄的物材他都虔敬如神灵,他都要从尽可能简洁的形式中显示出应予膜拜的意义,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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