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鱼·鼠
1995-05-09邹正贤
清明 1995年1期
邹正贤
蛙
读过辛弃疾的名句“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深知青蛙捕虫与稻谷丰登之问的联系,对这身披黄绿花纹、颟顸之状可掬的小生灵自是喜爱不尽。记得上中学读《动物学》时,有一次按照课堂上的布置,乘轮渡去浦东,在一条柳丝轻拂水面的小河汊里捉得一只小青蛙,回家后用刀片划开肚皮观察内脏构造,沾了一手血污,又目睹了它那种痛苦挣扎的惨状,心头不免涌起悔恨与内疚。
在经受了二十多年前那一场狂风恶雨的洗礼之后,原先稚嫩柔软的心,陡然变得像顽石那样冷酷僵硬。刚到湖北咸宁干校时,适值春寒料峭。在荒湖滩上翻地垒埂,经常会把还在冬眠的青蛙从冻僵的沼泽地里挖掘出来。望着它那双瞪得圆圆的惊疑迷惘的眼睛,我竟然不曾产生一丝一毫的怜惜之情,更不想去察看它的肢体是否受到伤害,随手用铁锨将它连同泥巴一起甩得远远的。
更有甚者,在蛙鸣不绝于耳的盛夏季节,忽然异想天开,要以这可爱而有益的动物作为美味佳肴。每天清晨排队出工,从山上住地到湖滩田头,路过一个又一个水塘,发现塘边草丛里埋伏着不少青蛙,屡次产生把它们擒拿到手的念头,无奈队伍在行进,不能停留太久,加之青蛙有着发达的听觉与视觉,你只要稍稍靠近一点,它就会迅即作出反应,从岸上的捕虫能手一跃而为塘里的游泳健将,空留下一片泼刺泼刺的落水声。
一天傍晚,我和K诗人漫步在暮色苍茫的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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