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网


新时代档案馆建设大家谈

2020-02-03 09:45:36 《档案管理》 2020年1期

庞宇飞 刘永

整理者按:新时代档案馆建设发展是政府职能转变与机构改革背景下的一个重要议题。面对信息技术、机构改革和社会需求等环境的变化,学者们从转变观念、文化传承、制度规范、开放观念、问题导向、守正创新等方面,对促进新时代档案馆转型发展问题发表了真知灼见。本文根据纪念内蒙古自治区档案馆建馆60周年座谈会相关报道,[1][2][3]并在约请专家加入讨论的基础上梳理而成,以供参考。

1 关于转变观念促进发展问题

中国人民大学张斌教授认为,适应新时代的新要求,檔案馆建设发展重在转变观念。新时代的特殊意义在于预示着从里到外、从形式到内容的全方位重大转型,是从量变到质变的深化。从我国档案馆机构改革发展历程上看,我国第一个档案馆,即故宫博物院档案馆于1951年5月成立,1955年12月更名为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我国省区市建立档案馆最早一批成立于20世纪50年代中后期,建于北京、河北、辽宁、陕西、上海、湖北以及四川等省市[4],距现在已有60多年的历史。在60多年的发展过程中,档案建设工作变化很大,许多档案馆建设都很有工作思路,在积极改革、转变观念、创新发展方面成效显著。在新时代,信息技术进步快速发展的环境下,改革创新的步伐也逐步加快,更需要档案工作者转变观念,促进档案工作转型发展。对此,国家档案局副局长付华在2018年全国档案工作者年会上提到的几个重要转变,一是接收保管上从纸质到电子的转变;二是管理上从实体到数据的转变,或者从实体保管到虚拟保管的转变,如数据保全;三是操作上从手工到信息化智能化的转变;四是在利用上从资源分散到联网共享的转变,或者从以“收管用”为代表的档案基础工作向档案资源开发利用的转变,以解决主要变化的矛盾,以实现从封闭、半封闭到开放的转变等。[5]以上这些转变不仅仅是客观上的发展趋势,还需要在主观上适应这些转变所提出的新要求,更新我们的思想观念,因势利导,通过档案馆建设的科学转型,推动这些转变沿着正确的方向良性发展。

可以说,新时代技术发展变革速度很快,已经发展到智能的革命性变化。在这样的现实条件下文件的生存环境在变化、记录方式在变革,而应对这种变化的观念在历史上是有迹可循的。公元105-404年,当时古人的心态与面临的选择与现在相似,公元404年东晋桓玄称帝后下令实施“宜以黄纸代之”的举措。目前,各类数据均在程序上跑是客观存在,实体与虚拟的存档问题就摆在面前,我们面临的选择是观念转变问题,而不是档案部门愿不愿意的问题。从古人的举措中可以借鉴的是,程序生成的数据就不一定非要打印出来存档。在新时代,社会环境的快速变化,“收管用”的传统认识已经成为过去。许多档案馆长认为,各部门对档案部门要求更高了,甚至被逼到前台上来了。同时,学术界对档案馆的要求也在增加,档案工作已在整个大的社会环境中运行。这就需要我们守正创新。新时代的档案工作更强调政治性前提下,在坚持政治性、文化性、客观性和社会性的辩证统一上下功夫。[6]

上海大学金波教授认为,适应新时代变革需求,关键在于从档案管理走向档案治理。适应社会发展的步调与趋势,需要明确建设的方向与根基。就新时代的档案馆建设来讲,首先需要适应社会发展的步调与趋势,在政府职能转变,机构改革的框架下,档案工作者需明确自己努力建设的方向与根基;其次需要以社会需求为导向,适应社会、政府的职能转变趋势,转变观念,从档案管理走向档案治理,满足社会需求,实现转型发展。

南京大学吴建华教授认为,应研究档案的社会关联度和贡献度,进行顶层设计。通过档案的贡献度分析,有目的开展丰富馆藏建设;有效破解管理服务难题;通过强化顶层设计,促进档案馆建设转型发展。在新时代,档案工作者应主动应对新的挑战。传统模式效果表现不好、投入不足、地区发展不平衡等问题还是存在的,这就需要丰富内容,破解难题,顶层设计和谋划发展。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就是融入社会,客观分析档案的社会贡献度,比如能否研究档案增长与GDP增长的关系?是否可以从管理、法规、技术三方面进行统计分析。初步调查发现法律属于正相关、技术高度正相关,说明档案管理与服务对社会具有很好支撑作用。内容丰富方面,档案的收集存在传统向现代转变的过程,需要运用超前管理、知识管理或数据管理的手段和方法,构建新的档案管理模式,实现对各类档案数据资源的汇聚,丰富档案数据资源。破解难题方面,新时期面临全过程管理问题、数字化技术应用问题,需要明晰改革“深水区”诸多难题的破解之道。目前,面临的难题不全是技术问题,也有管理问题,需要从制度规范和机制体制上入手,加以分析和探索。顶层设计方面,应在平台建设、绩效评估等方面进行顶层设计。档案馆建设过程中,评估是一种重要的抓手,通过顶层规划、平台共享、绩效评估,形成有机体系,互动发展,档案馆建设会进入良性循环。

沈飞公司韩春霞研究员认为,档案工作要始终跟进时代发展的脉搏,创新发展和转型发展。首先,开展参与式管理。其次,进行顶层设计。大数据、人工智能和智慧社会的不断发展,智能信息技术已经得到广泛而深入的应用,档案管理者要适应这一新的形势要求,找准定位并做好顶层设计工作,优化制度设计、升级系统平台、创新工作流程,保障新时代档案事业的高质量发展。

中国人民大学张斌教授针对新时代档案馆建设,提出了三个定位问题,即工作性质定位、文化传承定位和守正创新定位。在档案工作性质方面,坚持政治性与文化性相协调。档案工作处于国家机器的最核心层或最高层,同时,档案工作又有公共文化属性,是机器运转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因此,在强化政治性的同时,提升文化力,使政治性与文化性相协调。在档案文化传承方面,坚持普通性和特色化结合。各级各类档案馆都有自己最重要的特色,有地方民族特色、地方文化特色和经济技术特色等。新时代档案馆建设,应注重文化品牌挖掘,弘扬特色文化。建议加大各地档案文献资源开发力度,以更好地为社会服务、维护社会的繁荣稳定,同时发挥智库作用,辅助决策的正确执行。目前,国家社会科学重点基金也关注文化类研究课题,希望合力做好项目申请,在重大重点项目资助项目研究方面取得突破,使新时期档案馆建设成效更具显示度。

在档案守正创新方面,正确处理继承和发展的关系。一是拓展档案管理与服务的视野,在融入社会和服务社会方面迈进一步。二是在数字化建设上,树立差别化发展观念,形成后发优势。就目前信息化建设的情况看,东部与中西部的差别仍然比较大,具有地区不平衡性。[7]一些地方数字化建设发展很好,如深圳、上海、北京、天津、青岛等地区,而西部和西北可能没有东部早,但也有后发优势。这就需要更新观念,克服基础不好就不做数字档案馆建设的常规认识。信息化过程中也会发现很多基础工作的问题,也能改进基础工作。

2 关于文化建设促进发展问题

南开大学柯平教授认为,档案是大文化,档案中要做上位文化。对新时期的档案馆建设相关问题,还需要提升认识站位,第一是战略意识,服务国家战略。近年,国家战略在文化建设方面极为重视。档案是大文化,档案中要做上位文化。大文化背景下,档案文化战略做得如何,是值得考虑的重要问题。第二是加强业务能力建设。通过调研发现,档案业务能力建设方面还有很大欠缺,需要引起足够的重视。新时期,档案部门要在原有的基础上,通过人才提升战略,形成新的能力和取得新的发展。其中,一个重要的方向是提升文化智库服务能力,努力打造中国特色新型智库。

四川大学乔健教授认为,新时代应重点加强档案馆文化建设,注重体现档案馆的学术交流和服务功能。新时期的档案馆建设,在机构改革形势下,文化建设是重点。1993年我国档案机构改革,逐步形成了局馆合一的档案管理体制。2018年底,从以“局馆合一”的管理体制为主导转换为以“局馆分立”的管理体制为方向。[8]2001年的机构改革,仍然保留了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履行两种职能的档案工作体制。[9]依据档案法和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档案工作的意见》(中办发﹝2014﹞15号),对档案局要求提高,业务归口到局。档案局的“指导”职能也包括业务指导职能。目前的机构改革形成“局馆分立”格局,行政指导和业务指导的平行关系转变为隶属关系,是值得思考的现实问题。对此,新时期的档案馆建设,重点是加强档案馆文化建设,注重体现档案馆的学术交流和服务功能,并且在机构改革背景下的档案馆依然要重视档案业务指导工作,推动地区档案工作发展。

安徽大学李财富教授认为,应以档案为主体资源,开展历史文化研究。档案馆的基本定位是文化事业单位,虽然在档案信息资源建设方面开展了许多有益的尝试,如共建共享、档案编研、价值增值等,但是收效不是很显著,主要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没发挥开放平台的作用,产出的成果因传播渠道不畅而没有得到有效的输出;二是成果质量不高或者研究成果偏离了档案馆的基本定位得不到认同。作为文化事业单位,档案界申报文化领域的国家基金项目却不多,这是一个很纠结的问题。因此,需要转变观念,立足档案工作的基本定位、立足档案主体资源,开展历史文化领域的学术研究和应用研究,守正创新,以高质量的历史文化研究成果,促使档案价值增值,让档案价值发挥出来,提升档案工作的文化影响力;最后需要通过数字档案馆生态系统建设,推动事业发展。

3 关于资源建构和强基固本促进发展问题

湖北大学覃兆刿教授认为,新时代档案馆建设,理念革新是先导。适应新时代变革,需要有创新的档案概念和成熟的档案馆事业发展理念,为更加清晰的功能定位和更加优化的结构设计提供支持。成熟的和引导性的理念可以解决现实中的软硬件资源问题、档案馆建设的资源与价值实现问题。档案工作者应善于在理论研究和业务建设方面博采众长,提出引导性的建设理念。档案馆事业的发展要思考档案馆的理想与人们心目中理想的档案馆之间的关系。一个好的档案馆首先应该是一个真的档案馆,而“真”的档案馆在存用结合中就应该表现为与社会实践的对应和同构。目前,随着机构改革的深化,大多数档案馆实行了“局馆分设”,档案馆建设中会存在各类资源配置中的投入决策问题。只有系统而成熟的理念,才能在许多方面将问题和疑惑解释清楚,如档案馆新馆建设投入量很大,决策者需要一个合理又充分的理由解释若干个为什么,譬如领导提出已经数字化了,为什么还要建这么大的馆舍等,这个可以用档案双元价值观来解释。档案首先是作为一种人类行为方式,然后才是一种实体对象。所以,新时代的档案馆不应只定位于消极接收的资源保管和利用,而是要基于档案概念的拓新,重视档案管理作为一种行为和文化的“建构性”并在记忆建构、资源建构和文化建构的意义上理解和发展档案馆事业。基于这种理念,当前档案机构改革背景下,档案馆更要明确存用并举的业务重心,认识档案馆事业发展中的“椭圆现象”,即工具价值与信息价值的并重,明确档案资源的建构和档案信息的深度开发是档案馆事业发展的“双中心”。

中山大学陈永生教授认为,需要以开放的观念,做好新时代的档案制度化建设。就时间节点讲,机构改革,局馆合一和局馆分设需要客观看待。新时期档案馆建设,开放最关键。一是接收和搜集档案,要完全达到齐全、完整、准确、系统的要求,确实是个大难题。对此,档案馆应该以更加开放的态度接收档案,保证档案资料的齐全完整。二是制度化建设推进信息公开和内容开放,如尝试推行部分信息内容公开制度,逐步示范推广应用。三是加大特色档案的开发力度,增强开放性,使档案真正活起来。

浙江大学傅荣校教授认为,面向新时代,应坚持问题导向,务虚与务实齐头并进。在以社会需求为导向的同时,还应坚持问题导向,如着力开展掌上查档等业务研究,提升公共服务能力。服务能力的提升,应在馆际联盟、档案治理、数字处理以及数据管理等方面加大力度,如以历史文化遗产作为重要研究对象的数字人文领域,其突出特点是以数字文献形式探索人文学术问题。档案数字文献成果的高层次是产品型,其次是匯集型,另外还有目录型、摘要型、著作型等。应当强化的是产品型数字文献的知识本体加工能力和知识网络服务能力。[10]执行层面上讲,人才培养与社会需求仍存在脱节现象。另外,值得我们认真思考的问题还有:面对大数据浪潮,开展了多少卓有成效的工作;提出并改进了哪些现存的问题和短板;做出了哪些较为显著的贡献;与相关领域的研究和应用相比较,档案界探索的差距有哪些等。

4 关于守正创新促进发展问题

国防大学薛匡勇教授认为,档案工作者也要回望一下初心,立足“守正”,创新发展。作为档案事业的主体,新时代档案馆建设最核心任务是“保存历史”。发展问题很重要,但应分清主次,不偏离档案馆建设核心职能。档案工作者也要回望一下初心,在解决保管和利用这对矛盾方面,也就是档案寿命的有限性和利用的长远性的矛盾方面,存在投入成本和产出绩效的矛盾。就新时代档案馆建设来讲,尽管投入充盈,也应从实际出发,控制运维成本,强调绿色环保,论证方面有时步子不用太大,应当稳步推进。另外,“档案工作”是具有使命感的职业,“不忘初心”是天职,应立足“守正”,创新发展。当前需要研究的问题之一是强化使命感,促进档案工作者适应改革带来的机遇和挑战,努力进取,获得档案事业和个人职业的共同发展。

中国航空工业雷达所信息档案部高允东研究员认为,谈到档案人的初心和使命,作为档案工作者最主要的初心和使命就是存真求实、对历史负责,鉴往知来、为现实服务。

本文系2019年度河南省档案局科技项目“档案数据化之原生数据源全链式管理与服务研究(项目编号:2019-X-20)”调研成果之一。

注:本文部分内容转自内蒙古新闻网和中国档案网,网址见参考文献。

参考文献:

[1]赵娜.专家学者齐聚青城为“新时代档案馆建设”建言献策.[EB/OL].(2019-08-10)[2019-11-09]. http://inews.nmgnews.com.cn/system/2019/08/10/012758076.shtml.

[2]杨静.纪念内蒙古自治区档案馆建馆60周年座谈会召开.[EB/OL].(2019-09-06)[2019-11-09]. http://www.chinaArchives.cn/news/china/2019/0906/124726.shtml.

[3]杨静.广泛交流求良策 一心一意谋发展 纪念内蒙古自治区档案馆建馆60周年暨“新时代档案馆建设”座谈会召开.[EB/OL].(2019-09-02)[2019-11-09]. http://www.saac.gov.cn/daj/dfdt/201909/5db4c911b4d240e6a2e5b10dee885e4c.shtml.

[4]来长治.新中国的档案馆事业[J].档案学通讯,1984(05):4-8.

[5]程红.2018年全国档案工作者年会在合肥召开[EB/OL].(2018-10-19)[2019-11-09].http://m.xinhuanet.com/ah/2018-10/19/c_1123579347.html.

[6]郑明杰,孙广辉,王琳.试论档案工作客观性、政治性、社会性的辩证统一[J].兰台世界,1998(01):2-3.

[7]肖秋惠.我国数字档案馆与电子文件中心建设述评[J].档案学通讯,2008(06):11-15.

[8]徐拥军.省级档案机构改革的特点、影响与展望[J].求索,2019(02):74-80.

[9].王刚同志在全国档案工作会议上讲话,强调要坚持有中国特色的档案工作体制全面履行两种职能[J].城建档案,2001(01):4.

[10]文汇.数字人文研究的发展趋势[EB/OL].(2017-08-25)[2019-11-09].http://app.myzaker.com/news/article.php?pk=599fc6081bc8e0fd29000009.

(來稿日期:2019-1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