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客 (组诗)
2025-08-09陈润生
南风 2025年3期
陈润生:贵州正安人,现居遵义。
空山
空山荒僻,该落的叶子
差不多都落尽了。大片松树在微风中
掉下细小松针,铺成满地酥软
一只红头、麻背、白肚皮的鸟
咚咚敲击半棵顶着鸟巢的枫香树。打破冬日
刻意营造的寂静,我怀疑它是
啄木鸟亲属。遗传了家族救死扶伤的本能
也模仿了街头,补锅匠
拆东墙补西墙的技艺。一座空山
总要有几只倔鸟,没事便敲敲打打
弄出响动。一个世俗王朝
总要有几个臣子,谏言无效就磕墙、磕柱子
头破血流也不惧。风又吹落泡桐树上
仅有的两张叶子,无意间加深了暮色
我没看见其他鸟儿,在此时
返回鸟巢。可能鸟巢已然废弃
我没听见另外的声音,可能啄木鸟正在休息
旷野书
近日,常临旷野
与荒草为伍。我为这冒失的插队
感到不安,除了沉默
已找不到理由消除误会。小心翼翼地
站在它们中间,风
把木讷之心越吹越凉。满山遍野的荒草
没有穷尽,来来回回的风
没有穷尽。回首前路
左右摇晃,从未思考过
为何一直停在原地。像很多人
一生如风中烛,不明、不灭
却照不亮暗夜
可荒草也一直停在原地,岁岁枯
岁岁绿。早已顺从了命运
我为何还有失望,还不甘心
青山见
天欲暮,紧笼的白雾
还是散了。北园村终于显露峥嶸
悬崖有了勒马的冲动
青山有了妩媚的念头
只是瓦房依然稀疏,没回来过年那几家
大门和柱头都烂了。香火牌位上
天、地、君、亲、师,字迹糊糊
雨水从瓦缝往下漏。一滴滴
声音沉闷,仿佛祖宗正敲打……p>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