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爱情
2025-08-06王计兵
散文海外版 2025年7期
父母爱情//被打的母亲/双手抱头/圆滚滚的/像一根木头/有时,双手只能捂脸、捂眼、捂嘴/发出鸣呜的声音/像风刮过树林/被打的母亲/只在夜里才发出哭声/在漆黑的田野/在姥姥的坟前喊娘/那时我还小/如同一枝嫩芽/保持着春天//被打的母亲信命/像有的植物是树/有的植物是草也是命/命让母亲嫁给了父亲/打和被打都是命/包括后来/我们繁茂如树林/母亲偏瘫如北坡/唯有父亲日夜照料母亲/如夕阳不遗余力洒下金粉/母亲说/这是命/你爹的命。
这是我曾经写过的一首在网络上惹起很大争议的诗歌,叫作《父母爱情》。而事实上,我曾经写下过一组关于父母爱情的诗歌。但是诗歌很难详尽地描述父母关于情感走向的一生。我母亲的婚姻是我大姨做主决定下来的。大姨年长我母亲五岁。当年大姨父是他们村的生产队队长,我父亲是我们村的生产队会计。一次在各公社召开的生产队交流会议上,大姨父和我父亲结识。后来大姨去我父亲家考察,看到了一口大锅和一盘很大的鏊子。在那个寸铁寸金的年代,大锅大鏊子是一种富贵的标志。唯一遗憾的缺点是我父亲一米七八的身高。那时是按票供给物品的,吃饭有粮票,穿衣有布票,身材越高,就需要更多的布票。一米七八还是有些太浪费布票。实际上,大姨的担忧是多余的。在我的记忆中,我们家几乎没有新衣服。父亲退下的衣服会改小,大哥穿过了退给二哥,二哥穿过了退给我。即便是现在,我双脚的脚趾仍然有些畸形,正是因为小时候长期穿替下来的小了一码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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