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山的风,浪打浪
2025-08-06管振宇
散文海外版 2025年7期

凌晨,我躺在床上,睡梦中,依稀听到公路上高速行驶的车辆从楼后呼啸而过。恍惚中,我突然顿悟了为什么电影电视转换场景时,总要用高速行驶过来的车辆来展示时间的流逝。仿佛一个人,刹那之间就走完了一生。
我起身,出了卧室,看到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望着爷爷常坐着的那个位置,脱口而出:“爷爷”却又咬着舌头,强行闭上了嘴。爷爷不在了。昨天,我和父亲从殡仪馆把爷爷的骨灰抱回了家,如今,爷爷就睡在那个小小的盒子里了。我转过身去,看着门厅前的小桌上摆放着的骨灰盒和爷爷的遗像,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
前天,爷爷自已提出不住院了,要回家。大爷也收到医院的最后通知,说老人不行了,还是带他回家吧。大家忍着泪,将爷爷抬到车上,拉回了家。爷爷的脚肿得非常严重,我和堂妹一人一只脚帮爷爷揉捏,爷爷虽然已不大能说出话来,却仍眯着眼睛,看着我们温和地笑着。晚上,父亲和大爷及三个姑姑一直守在爷爷身边。半夜里,我接到父亲的电话,慌乱地从酒店往家里跑。原本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我只用五分钟就冲回了家,但仍然还是晚了,没赶上见爷爷最后一面。爷爷安静地躺在床上,他没有等到我回来,他走了。我匆忙赶回来的时候,父亲他们已经给爷爷换好了衣服。
我看着爷爷闭着眼晴像是睡着了,一时间 哭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要去安葬爷爷了。父亲和大爷拖着开路的哭丧棒,走在出殡队伍前面。大爷是爷爷的长子,顶着老泥盆,哭着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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