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的佐料
2025-08-03胡恒岳菓猫
少年文艺 2025年6期
葱
小时候,我要独吃一个鸡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家里就那么两三只鸡,油盐酱醋靠鸡蛋换,我的笔墨纸砚也靠鸡蛋换。大多数时候,鸡蛋用来与葱一起煎。一大把葱,一个鸡蛋,母亲往锅里放一丁点油,将锅左转转,右转转,也能将葱煎蛋做得青黄相间,厚实好吃。
“双抢”期间,一家人起早摸黑,汗流浃背。一日三餐,餐桌上摆放的只是一钵水煮的老豆角,或是一大钵南瓜。有时,母亲烧开一小锅水,加一点盐,投入一大把葱,饭桌上就有了一些点缀,两线生机。葱汤淘入饭中,“咕噜咕噜”,一锅饭很快就被我们瓜分了。
母亲把黄豆玩魔术似的变成豆腐后,便将豆腐箱倒扣过来,一满箱豆腐就棱角分明地摆在箱盖上。母亲说:“横着算五块,竖着算也是五块,这箱豆腐共有多少块?”我就从一数到二十五。母亲告诉我,不要数了,五五二十五。母亲沿着凸起的线条将豆腐划开,拿两三块,在手上切成薄片,放入锅中,加点油盐,再加上一大把葱,这样的小葱拌豆腐,清清白白,鲜香,嫩滑。
有时,我和小伙伴们会摘来一根根葱管,截一段,当“叫子”吹。我们一个个鼓起腮帮,摇头晃脑,比谁吹得好听,看谁吹得时间长。口水和着葱的汁液就一起慢慢地流出来。
有时,我们就地取材,把葱当吸管用,将色彩斑斓的肥皂泡吹得满天飞。
后来,日子好转了,葱煎蛋名副其实了,加入的蛋不再是一个,而是两三个,或者是三四个;白开水煮葱,也成记忆中的事了;豆腐汤、肉片汤加入的葱就只是一点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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