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岁婚礼的前一日
2025-08-03庆宇
西部 2025年2期
我开着车来到怀城第六小学,把车停在校门外。
这条街又破又窄,车技但凡差一些,进出需仔细,我进来的时候有意把车开得灵动飘逸,自己却并不自得,更像是在满足路人的期待。其实这条街也不是一点儿便利都没有,例如杂货吃喝很齐全,养活了不少小摊贩,我也是其中之一,秋冬烤红薯,春夏卖刨冰,就在这个位置,六小校门对面。我有一个星期没出摊了,在筹备婚礼,婚礼定在明天,今天不知怎么,很想过来看看,于是下午借了我姐夫的车,开到了这里。
离孩子们放学还有一段时间,街上已经有些热闹了。放学时还要热闹些,人多,车也多,街上的人们神态各异,像一本本活体读物。
我习惯于点上一根烟,边抽边看街上的这些人。从裤兜摸出烟盒,中午拆的包,还剩下两根,我抽出一根点燃,一个中年男人拉动车门缓身坐了进来。他坐在副驾座,低着头,手里是一把刀,半托着搭在腿上。那把刀,黑色塑料把,单边刃,一柞来长,削苹果皮应该还算好用。他没发一言,接着又有一个年轻人拉开车门跨上后排座位,并利落地关了车门。我们三人谁也没有觉得奇怪,因为我们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尤其在近几年,此刻不过是又一次相遇。带着一种熟悉的疲惫和一份指望不大的期盼,我看了看他们,没什么大的变化。
那个年轻人二十岁出头,眼晴很亮,英姿勃发,朝男人揶揄道,先生,拿着刀是要打劫吗?男人四十来岁,矮墩墩的,肉肉眼,大圆脸盘,瞧着一点儿都不凶狠,这样的人理论上是能够做出更凶狠的事情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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