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河流
2025-07-28秦明莉
今古传奇·当代文学 2025年4期

表的指针错落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你追我赶,但从不你推我搡纠缠打斗,而是各司其职,速度有别,方向一致,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嘀嗒嘀嗒,周而复始地诠释着时间的珍贵——过去的回不去,现在的留不住,将来的一定也会来……
一、时间在手表上跳舞
我小的时候,手表可是稀罕物。
有人戴了手表,会把衣袖高高挽起;有人戴了手表,会把手表静静地捂在袖子里。
教我们语文的林老师就属于后者。她那时十八九岁,刚从师范学校毕业。每次快下课时,她把手藏在讲台下面,悄悄撩起袖口看时间。
林老师的手表长什么样子?我非常好奇。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林老师走进课堂,说带我们去观察收割后的田野,回学校后再写作文。教室里马上就有拍桌子的,打板凳的,还有高声大叫的——要出去了,同学们像一群开了锁的猴儿。
说实在的,每天放学后,我们在田野里抡着书包一边转圈一边疯跑,也没觉得田间地头有啥看头。但一想到林老师是带我们去“观察”,还要写作文,一下子就有了文化意义。
我们排好队,举着红旗,昂首挺胸走在田间小路上。大家都知道,自己在观察世界,路人也在观察我们,可要好好表现。
我们走过时,路边玩耍的孩童们,有的吸吮着指头,有的挖着鼻孔,羡慕地望着我们;地里的农人,手拄锄头,望着我们满面笑容,频频点头;隔壁的张家大婶扯着衣襟边擦着脸上的汗水,边用赞许的眼神目送着我们从她身旁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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