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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平石经》刻石 书写的力量

2023-08-13孙晓飞

中国美术报 2023年26期

孙晓飞

“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这是曹魏的开国皇帝曹丕的诗《燕歌行》,据传是中国最早的七言诗。高高在上的皇帝,在诗中化身心有幽思的怨妇,想念远行的夫君。

人们通常只关注诗歌所表达出来的感伤,却很少注意到身份的错置:皇帝不再是刻板的无上权威,不再是天之骄子,而是化成了忧思伤情的怨女。

在诗歌的特定场景里,皇帝实现了身份和性别的转换与跨越。诗歌创造了一种可能性:如果能很好地抒发性灵、制造文气,那么威嚴与形象,都可以放在次要位置,甚至弃之不顾。

诗歌高于一切,甚至高于皇帝的权位。诗所代表的新风尚,让皇帝也乐于首先成为一个诗人。

书写,在魏晋时同样具有这样的力量。书写也像诗歌一样高于一切,即便是帝王,也不再拘泥于传统身份,放弃高高在上的神秘形象,而是化身现世文士,操刀弄笔,以文豪与书家的形象面向公众。

虽然在纸上书写,已经成为皇室和上流社会的普遍追求,但由于各类纸质内容物的传播范围有限,至汉末,隶书的标准书写,因为缺乏模板,仍然难以有大体一致的审美取向。

东汉承继西汉儒教衣钵,在洛阳设置太学,却没有经学的官方统一课本。儒生们根据简牍和帛书上的传本,自行抄写,难免出现错漏之处。有的版本出自家学,加入了诸多对经典的自行理解。

公元175年(东汉熹平四年),为了传播儒家经典,蔡邕等人提出,要把古代经典文本《诗》《书》《礼》《乐》《易》和《春秋》,都镌刻在石头上,放置在太学外面,让天下的学子观看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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