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小说的疼痛书写
——以《玉米》三部曲为例
2022-12-21王青,曾诚
井冈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2年4期
王 青,曾 诚
(南昌师范学院文学院,江西 南昌 330038)
毕飞宇说,他是一个对“疼痛”十分敏感的人,这种敏感度让他的小说总围绕着“疼痛”这个母题, 并由此衍生出一系列对人类生存问题的思考[1](P378)。 其实,毕飞宇是一个敢于直面人类生存困境和心灵创伤的作家, 他从不逃避去谈与人类生出相关的许多问题, 并竭力去探索这些问题背后的所指。 毕飞宇以其作家的良知和悲悯的情怀持续不停地书写着底层人民的悲惨遭遇与生存现状, 并不断发出叩问, 那一声声叩问直击每一个“疼痛”着的人的心底,并不断引起“疼痛敏感”者思索与呼应。
一、“疼痛”的由来
李敬泽先生曾说,毕飞宇对人、对人的性格和命运有着不可遏止的好奇[2](P2)。 正是因为这份好奇,毕飞宇在《玉米》三部曲中讲了三个互相关联的故事, 讲了三个不同性格和命运的女人的挣扎与疼痛,并将这份疼痛隐匿在宏大的历史叙述中,人们不禁发出疑问, 女性甚至于全人类在面临这样的困境与疼痛时,该如何抉择。
当玉米、 玉秀和玉秧一个接一个走出王家庄时,没有人告诉她们,她们所到之处是幽暗的洞穴还是广阔的天空。 但我们明确一点,70 年代的乡土和城镇对每一个平凡生命并不友好, 人们在面对古老乡土和现代进程、历史和生活、权力和伦理时迷失了自我,她们呼喊着、述说着难以言表的疼痛,却不知这疼痛从何而来。毕飞宇听到了这声声呼喊,大胆伸出手去触摸了这带血的土地,然后发现,这疼痛由来已久,隐藏在人类生活的肌肤下,在某一个特殊的日子便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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