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里的雨和雪
2022-10-21胡美英
散文 2022年6期
胡美英
一
絮絮叨叨的雪,像人们絮絮叨叨的诉说——乌鞘岭是河西走廊东端的天然关隘。“汉霍去病率军出陇西,击匈奴,收河西,把河西纳入西汉版图,修筑令居(今永登县西北)以西长城,经庄浪河谷跨越乌鞘岭”。“明朝廷再次在这里修筑新长城,汉、明长城在乌鞘岭相会,蜿蜒西去……”《古今图书集成·职方典》第五七七卷也载,乌鞘岭“盛夏风起,飞雪弥漫,寒气砭骨”。一些注说,从典籍里走出来,雪粒样地下在雪雾里,下在我的思绪里;修筑长城的人,也从雨雪里、从长城的纹络里走出来,走进我的想象里。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些修筑长城的人是落在乌鞘岭上的雪吧,他们远远地来,又从远远的地方拉来黄土,筑起海拔最高的汉长城、明长城;风将黄土里草木的种子吹得到处都是,不长草的铁黑色山头,就披上了绒毛样的草植,给山体盖上了一层御寒的衣衫。他们和草木、和雨雪一起,得到了永生。
二
“1987年12月4日,我终于走到了山海关老龙头。”1987年4月,先前经历两次徒步考察失败的英国探险家威廉·林赛,又从嘉峪关出发了。那一年,坐在讨赖河畔长城第一墩下的威廉·林赛,年轻俊朗,意气风发。“能吃到馒头就算是赴宴了”,一路上经历着寒冷、焦虑、疲乏和心惊胆战,风餐露宿、忍饥挨饿,他用一往无前的意志,寻觅着长城的身影。当进入山丹的时候,他被一农家狗疯狂地扑咬。“弄不好会被啃成一堆骨头!”在徒步两千四百七十公里的行程中,他用了整整半年多的时间,经历了这样一次又一次超乎想象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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