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族书面文学流变(九)
2022-10-21满族关纪新
满族文学 2022年4期
[满族] 关纪新
中国历史上下几千年,不知出现过多少过往民族,他们之间更不知上演过多少文化之间交互折冲、彼此融通的悲喜剧。任何一个民族的文化,其最显项的标志,就要数该民族由其源头带来的特有语言了。而凡是出现两个民族之间的文化交往,语言又总是首当其冲,是最先要做出反应与变化的部分。在两个文化势能不相匹配的民族当中,近距离交流的结果,总是体现在文化弱势民族的语言被迫向文化强势民族的语言靠拢上边。在此类交流的过程中,注定要出现语言变异的这一方,由浅入深,由局部而全面,会出现所操语言由此及彼的演化。接触、学会直到熟用对方民族的语言,以至于最后完全搁置和舍弃本民族的原有语言,当然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在民族语言之舟从此岸向彼岸摆渡的渐变过程,产生语言变异的民族,或长或短的,都会出现一个“双语”过程。
双语创作在一个民族文化发展的经历当中,是个值得珍视甚至于值得夸耀的阶段。用两种不同语言思索、用两种不同文字书写的文化人,想问题、看世界以及反映与描绘客观事物,都比单操一种语言的人们要得天独厚得多。所操这两种语言文字其各自归属的民族在文化上面的相互差异越大,“双语”人的思维空间也就越宽阔,思考问题也就越是富有内在张力;而落实到文学创作上面,“双语”作者们的想象场域和表现场域,毋庸置疑,也一定会比仅只掌握一种语言文字的作者,更具优势及超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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