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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山

2022-10-21指尖

满族文学 2022年4期

指 尖

被一株树命名的山

天鹅带着春天的消息,通过七里沟堰塞湖水面的涟漪,一层层向外扩散。

此时,盂邑的任何一座山,都寂寞成同一种模样,呆滞的,死板的,绝望而忧伤的。西北风抽去整个北方的水汽,用枯寒重新定义自然。从居住的小区出门,穿过一个村庄,就可以抵达山脚。这是一座被命名为“杏”的椭圆形山丘,海拔只有一千米左右。山脚下,是一条条梯形田地,黄土块块板结,又被春风一点一点吹散。地边招摇的枯黄野草,就像它们被吹拂的毛发。一座座微凸的坟墓不无荒凉地裸露着,去年祭祀填埋的花草从墓旁吹出来,花花绿绿的纸片,飞得到处都是。

U 型爬行步道两旁的油松已经长成,密匝匝的灰绿针叶套着旁边的针叶。大约十分钟,身上微微出汗,便看见山顶被一圈绿植环绕的庙院。红色庙脊高高耸立,左右钟鼓楼新崭崭的,与庙宇大不相称的是庙院简易的黑铁门。炎热的夏季,透过铁皮剥落的门缝,能看到里面盛开的蜀葵花,红的,粉的,白的,黄的,紫的,参差不齐,热热闹闹。

2010 年春天,我第一次登上杏山。不同于如今的水泥步道,那时还是沙石小路,两边红胶泥地里,小榆树和小槐树东倒西歪,气息奄奄。一座被命名为“杏”的山,没有一株杏树是很奇怪的事。当我沿路苦寻杏树不见后,不得其解。也或许,这座山的命名,跟杏树毫无干系。庙院西侧山坡的羊群,像凌乱的砂岩,又灰又黄,又红又紫。它们啃噬枯黄的草根,偶尔抬起头,忧心地向着远处的牧羊人咩咩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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