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声大岭有情
2022-10-21罗永山王金富
北极光 2022年4期
□罗永山 王金富
告别家乡
1970年12月10日,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年,我十七岁,刚刚初中毕业,懵懵懂懂的年龄,对啥都好奇,看啥都是那样美好。当接到“四个面向办公室”(就是后来的知青办)批准我去大兴安岭支边的通知时,我兴奋得几乎跳起来,急忙把这喜讯告诉亲戚朋友、同学、伙伴儿。想着“到边疆去、到艰苦的地方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心情就激动不已,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遥远的、陌生的目的地——大兴安岭,在那里施展自己的抱负,用火热的青春干一番大事业。
与我的热情形成强烈反差的是父母的态度,表现的极为平静。尤其是母亲,总是紧锁眉头,不言不语,对我上山下乡支援边疆,不表示支持也不说反对,只是默默地为我打点行装。患病在身的父亲,干不了重活,单位领导就照顾他在工地传达室值班。他整天闷声不响,和往常一样极有规律地上班、下班。回到家里也是自顾自地鼓捣桌子腿儿、椅子背儿之类的家具家什儿,好像他不知道我要远离的事儿似的。越到临行的日子,心情越急切。终于熬到要出发的那天,就是19 70年12月10日。天还没亮,母亲就早早起来,再次细细检查我的行李,生怕落下什么东西。棉衣棉裤棉军帽,都是统一发的。母亲在我的棉衣内侧缝制了一个小兜兜,放进去五元钱,然后又把布兜缝死,生怕我弄丢了。“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小学课本里学到的情景落到自己头上了,心里酸酸的。……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