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炊烟
2022-10-21杨中宇
北极光 2022年4期
□杨中宇
不是早春的鸟鸣,也不是亲缘的牵系,故乡菜园的牵牛花和田埂上的芨芨草虽然有时入梦,可在我心里似乎还是轻了一点儿。
我的乡情和对故乡的记忆经常被固定在一个柔软的原点上:那便是村子上空缓缓升起的一道道炊烟……
即使已经生活在喧嚣的都市,按照历史的进程用科技刷着人类进步的文明,可我的生命依然被一道一道白色烟柱包裹着,随着它的升腾,我感觉自己的心也在随着升高,直到和蓝天白云接壤,让灵魂一次又一次飞天旅行。
我的故乡在东北的松嫩平原,村庄之间的的密度不是很大,站在一个村子完全可以望见另一个村子的炊烟。农民烧火做饭的时间基本是一致的,但烧柴略有差别,有经验的女人会根据烟雾的浓度判断出烧柴的属性。禾黍类的烟雾比较浓而且呈乳白色,木质类的烟雾比较稀薄,而且颜色微微发蓝,但不管什么属性的烧柴,从烟囱里冒出的烟柱一律的缓缓升腾,速度开始很快,渐渐地到了十几米高度便忽然慢了下来,只要你仔细审视,便会发现它好像不是无所依附的自然上升,而是在借助外力艰难地攀缘,更好像是高杆作物在风调雨顺的流年里自然地拔节。
过去农村的生活很艰苦,我居住的村子几百户人家,都是清一色的土坯房子,但很多人家的烟囱却是红砖垒的,更有一些起脊房子,把烟囱和房子分离出来,单独垒一个几米高红砖到顶的烟囱。可是我却从没见过有谁像我一样地去看炊烟,去深思从烟囱里窜出的白色烟柱留给我们的有益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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