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界——继光读书札记》序
2022-06-21张冠生
书屋 2022年6期
关键词:文化
张冠生
“好也罢,坏也罢,有文化的君子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这是罗素说的,印在《西方哲学史》第二十一章。
1945年,北平城内,沈继光出生。冥冥中,他的生命主题已确定。
无力兼济天下,却可独善其身。文化昌明数千年,一点碎片,已足够个人澡雪精神,养平正气,成真君子。如果有机会走进继光兄家,那间当代陋室,摸摸他细读精研的如林群书,看看他多年积累的绘画、摄影、石印和文字著述,尤其是数百万字的读书札记,整整齐齐列于斗室,岸然肃立,默然如雷。打开看看,再和主人聊聊,就会感知,他这些年的日子,是罕见的、典型的、“有文化的君子的日子”。
这本书稿也是个证明。碎片式的内容,通体的洗礼感,温润如玉的内在。
感谢刘瑞琳女士当年引见。初识继光兄,觉其诚朴、厚重。深交,辄感自己浮泛、俗气。他读书,深入透彻,得精髓。我看书,浮光掠影。也为此,总在字里行间看见他的影子。
读博尔赫斯,博翁认定“在人类使用的各种工具中,最令人惊叹的无疑是书籍”。继光兄借这工具的攀登高度,我望尘莫及。
读萧伯纳,萧翁觉得“图书馆就是人类的记忆库”,继光兄游历库中存储的历史人文风景,流连忘返,迄今不思归。
读马尔克斯,马翁吩咐,“民众的智慧一路前行,我们千万别在家门口坐等,要去大街上盛迎”。继光兄为记录文化残片奔走大街小巷,四野八荒,已历四十余年。
读本雅明,知本翁太传统,“像是被从十九世纪直接扔进了二十世纪”“惊愕地站在一堆碎片面前”,这不是继光兄的异国兄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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