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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腥,羊肉膻

2022-06-13野魂

小小说月刊 2022年11期

◇野魂

差点儿被豆浆淹死的那年,我才发现母亲不吃豆腐。

那年跟往年一样,腊月二十五天麻麻亮,母亲就洗净石磨吆喝父亲磨豆腐,母亲说:“这样才有过年的样子。”

豆子是头天泡好的,父亲双手握着磨拐一推一拉,小石磨“格愣格愣”从左向右转起来,母亲拿小勺两圈或三圈,给磨眼里喂四五颗泡得圆鼓鼓的豆子和半勺水,白花花的豆浆豆沫从磨口流出来,顿时满屋生豆浆的香味。

磨豆子是个出力不赶劲的慢活儿,从早到晚除了吃饭一家人都围着磨子转。午饭过后我们兄妹三个也忙乎起来,一会儿围着父母看他们磨豆子,一会儿去门口等外爷。

外爷要来送花馍,算算应该快到了,每年年关外婆都蒸花馍让外爷来送年,一是图个喜庆,二是想看看我们。往年午饭前外爷就来了,吃完饭帮忙磨豆腐,今天快黄昏了,外爷还没来。大雪已经铺平了路面和沟渠。母亲按捺不住,时不时到门口张望。

父亲担忧地说:“不会在路上摔着了吧?这大雪天的!”

“呸呸呸,臭嘴不灵,臭嘴不灵。”母亲急忙向地上唾唾沫阻止父亲。

天擦黑豆子已经磨好,放在大木盆里等吃过饭上锅,我们才看见一个黑点踏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慢慢变大,变成外爷。

母亲像小孩一样扑进外爷怀里:“大呀,你咋才来?路上没摔跤吧!我都急死了。”

外爷乐呵呵地说:“老了,腿脚不灵了,便走得慢。还好,没摔跤。”

父亲帮忙接下背篓让外爷去喝茶,外爷抱起我说:“不急,先给我孙儿们取花馍。”

母亲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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