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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以及流水

2022-06-07赵平

延河·绿色文学 2022年5期

一

一只黑狗跟着我,我走它也走,我停,它也停了下来,等我回头看时,它又佯装着漫不经心向一边趔去。当然,我并不知道它是谁家的狗,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河道上的冰很厚,白亮亮的一片,远远望去像一道长长的玉带蜿蜒在大地上。我蹲下身,听流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那狗就在冰上走来走去,也嗅来嗅去。虽只是三月,流水已经在冰层的边缘冲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寒冰终究是经不得它的热情,一疙瘩一疙瘩地往下掉。很多枯死的野草在寒冬来临时不可避免地被冰雪牢牢禁锢起来,此时也支棱起小脑袋盼望着快点被流水拥抱。

山、土坳、树木还有看不到影子却听到鸣叫的山间鸟雀,以及黑狗与枯草、河流,以及我,列摆在这大地之上,各自为阵,又暗通一气。

溯流而上,我想要找到它的源头。

该叫它什么河呢?一条古老得没人能记得年岁的河流竟然是无名的。查阅资料,只在一些相关的地方志上潦草地留下了一个简单的称谓“边耀峪水”。

边耀有龙首山,龙首山下有边耀峪。

边耀峪的水发源于楼子沟东北的卧虎山,全长8.3公里。它婉转而下,过上、下庄子村,拐一个弯,继续向南奔去,至二三里处与泔沟水相遇,交汇,接着又绕了一个弯,向西而去,到边耀村东二里处的木瓜寺前,又与从东南方向的寺南沟流过的水再次相汇,这似乎就简单地完成了一条边耀峪水的生命架构。当然,这一路还要接纳一些细小的溪涧,这些溪涧带着一些朦胧与神秘从某个草丛或是石头的缝隙就汩汩地冒了出来,然后欢天喜地投入了边耀峪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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