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视域下的诗意王国(评论)
2022-06-07夏金兰
延河·绿色文学 2022年5期
夏金兰
对故乡而言,人生就是一边背离,一边靠近的过程。从母体剥离出来,渐行渐远,但无论抵达哪里,总有一股力在将我们往回拉。李凯来自山西,因工作原因,举家迁往四川,在遂宁安家。诗人本身作为“异乡人”形象,带着故乡记忆,流淌着故乡血液,通过精神之路返回那个回不去的故乡。海德格尔认为“诗人的天职是还乡”,这是精神的还乡。诗本身就与故乡存在互文指涉。城市与故乡的距离,始终被精神拉扯着,忽近忽远,若即若离,诗就在这些节点上诞生。
李凯的这组诗,可看作故乡的“回声”。在《深海谣》中,“而我是那靠近海底的失魂水母,从一出生/便忘记了月亮以及故乡的模样/我的泪水上常常堆有冷色调的悬光/这里是人心追逐不到的地方”。水母多生活在深海,它的伞状体内有一种特别的腺,可发出一种气体,使伞状体膨胀,遇到危险时,就会自动将气放掉,沉入海底。危险过去,只需几分钟又可以重新膨胀并漂浮起来。通常,形象比概念更能打动人。诗人将自己比作水母,生动而贴切。诗人常常内陷于这样的语境中,“故乡”构成了一种隐痛的“症候”,带领读者持续辨认物质之外的精神之我。再来读《要给春天腾出更多空间》,“屋廊已将燕子认作家人……忧虑在春天面前,总会保持缓慢的节奏/我不悲哀冰雪曾传染给我几根白发/就像抱薪者坚毅的心上/不知承受过多少钉子冷漠的敲击/想到这,一股使命感让我多了些打算:/我要给春天腾出更多的空间/好让北归的燕子,飞得再从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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