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H·肖/文 杨雷/译

历史唯物主义提出了道德社会学的理论。根据该理论,不同类型的社会具有相异且独特的道德准则、价值观念和行为规范,而这些道德体系又会随着与之相关联的社会的发展而变化。道德并非永恒不变的,相反,它是“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一般过程”①Karl Mar x,A Contribution to the Critique of P olitical Econo my,London:Lawrence&Wishart,1971,pp.20-2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2页。的一部分,是社会意识的一部分,会受到物质生活的一般生产方式的制约。不同形式的道德意识适应于不同的生产方式,这并非偶然,而是一种功能上的要求。此外,由于所有现存的社会都是阶级社会,就此而言,它们的道德就是阶级道德。这些道德维持和反映了构成不同形式的阶级统治基础的物质关系。虽然被统治阶级的道德观与统治阶级的道德观相背离,但统治阶级的道德观往往在整个社会中占据主导地位。

马克思主义关于道德的概括性轮廓已为人所熟知,但详细阐明其细节并评估其合法性还需要回答一些重要问题。马克思主义者需要注意这些问题。然而,我更关心的是,历史唯物主义的道德观与马克思主义者声称的价值判断是否能够有效兼容。对此,一种常见的指责是,马克思主义很容易受到一种逻辑谬论的反驳,即马克思主义的道德社会学削弱了其自身伦理阐述的客观性。同时历史唯物主义的伦理观也被许多人视为一种伦理相对主义①伦理学家彼得·辛格认为,伦理相对主义意味着,道德与人们碰巧生活的社会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