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牙鲷戒毒所
2022-01-21赵卡
满族文学 2022年1期
赵卡,原名赵先峰,1971年生于内蒙古包头市土默特右旗,从事诗歌、小说、随笔和理论批评写作,作品散见若干刊物和年度选本,现居呼和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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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对我曾经写过的东西感到羞愧,还试图销毁它们,但我的任何努力均告失败——广域链技术的分布式记账法全网应用,意味着凡是我上传到云端的文本都无法再行篡改,更别说销毁了。不得已,我想到了一个投机的办法,就是换掉笔名。换笔名又不是换肾,不用配型打麻药做手术。这事看起来不值得大惊小怪,但若往深了追究我还是有点害怕,感觉我还在和自己狠狠作对,柏拉图在他的《会饮篇》中不是提到了赫拉克利特的半截名言“与它自身冲突”吗?
诗人也会老,这是人类遗传学、分子细胞学和生殖生理学的常识。写一个身体渐渐衰老的小说,我认为是一个诗人无法推却的义务(小說家肯定靠不住喽),荷尔德林在他的赞美诗《追忆》中写道,“但诗人,创建那持存的东西”,这持存的东西,有一种标准的解读,也就是说任何事件均具有明晰的历史意义,不过呢,在事件之后,诗人要从他的立场上感知事实背后的形势,并与之保持安全的距离。我不大信服这套所谓的标准解读,我喜欢被解读后还剩余的那点东西。
本雅明的信徒肯定会对“剩余”这个词作出一种商品拜物教式的条件反射,是啊,“剩余”在本雅明那里被烹制成了一道“叉牙鲷料理”。关于叉牙鲷或关于叉牙鲷料理(从此处开始我不再给“叉牙鲷料理”加引号,就像这样:叉牙鲷料理),学界公开的定义都比较荒诞,一种说法是,“法国南部、以色列和突尼斯等地居民相当乐于享用海底鲜味,在地中海边诈尸的贫困小伙姑娘们吃的都是家常菜:叉牙鲷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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