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河·故乡
2021-12-25李景平
绿叶 2021年2期
关键词:污染
◎李景平
梦说,一位桃花女子,总来到我的心上。
心说,其实不是。
梦说,一群褐色怪兽,也总来到我的心头。
心说,其实不是。
我说,是故乡的一条河流和河流上滚爬的人们,已经刻进了我的心里。
一
她曾经微笑着,流过我们的村庄。就像村庄的女人们,低语或者说笑,絮絮叨叨,闪闪烁烁,洒了一河的碎波。
我们的村庄,是落在山坳里的村庄,也是爬在山脚上的村庄。村前是壁立的山,村后是缓慢的山,村左是夹着河谷的山,村右也是夹着山谷的河。一条河从南面绕过来,绕向北面,河里流着水也流着石头;一条铁路从西山钻出来,钻进东山,路上响着火车也响着回声。完全是山的世界和石的世界。如果不是河流过来,也许村庄只有山而没有灵润;如果不是火车开进来,村庄也许只会静而不会喧闹。我们的村庄,是磐石湾;我们的铁路,是石太线;我们的河,是桃河。
但那时,我们不知道她是桃河,我们只叫她河。她从哪里来?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不知道。不过,她是全村人吃水的河。村庄里一条鹅卵石古道,“S”形地弯下河去,成为村庄担水的道路。村庄吃水是要下河担的。春夏秋冬,人在河边挖了大的小的沙坑,用葫芦瓢往桶里舀水,舀满了,用扁担担着,走上高高的村庄。村庄人畜吃的水,就这样被担了回来。担水的人们,会在半路的古庙歇歇,说:“河神庙是咱的依靠。”
人们那时是信奉“河神”的。但人在吃水之外,似乎对河和“河神”并没有别的祈求。要有,也只是夏秋时节,女人们结了伴下到河里去洗晒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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