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麻雀
——文莱轩随笔(六)
2021-12-24金曾豪
苏州杂志 2021年6期
金曾豪
造物主在创造生灵的时候,一定是注意搭配和平衡的。羽毛美的鸟一般就配上了比较差的嗓音,而好听的嗓音就配给了羽毛不好看的鸟。乌鸦的羽毛不好,就得到了一个不错的中音,可惜它们不会用嗓,开口就是一个“哑”,惹人厌。
麻雀的毛色和嗓音都不好,是造物主不小心亏待它们了。麻雀不在乎,蹦蹦跳跳、叽叽喳喳,一天到晚乐得个没心没肺。它们甘于平凡,认定“平平淡淡才是真”。
麻雀,这个“鸟生观”是你们快乐的原因吧?
麻雀一翻眼,说:拉倒吧,平平淡淡是有个前提的,那就是自由自在。
麻雀虽小,可它们追求自由的决心却是很大的。继鹦鹉咿呀学舌,八哥也让人类修剪了舌头。雄孔雀在人类的花衣裳面前勃起它的花翎,而暴烈狂野的鹰隼也有十分之一的可能被人类熬成打猎的帮手。在鸟笼子里歌唱的鸟就更多了:百灵,黄雀,画眉,秀眼……
就是没见过被人驯服的麻雀。农人说:麻雀“气性大”,养不活。

被单独囚禁的麻雀大多很快“气死”,脾气好的不吃不喝,一两天后也绝食而亡。如果把两只以上麻雀囚在一起,过一个晚上,它们的肚子都被啄破,死得更是惨烈。它们互相协助对方流血,属于变相自杀。把黄口小麻雀囚禁,它们的父母在认定营救无望后,怕无知的孩子被人驯服,会叼来毒虫或毒果把儿女毒死。“不自由,毋宁死”是它们的“鸟生观”,挺爷们。
麻雀的这些惨烈的事迹都是听来的,我都信,因为我也亲历过几起关于麻雀的事件。
幼时,我家就在粮库附近,和麻雀一样喜欢去粮库蹓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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