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贽见礼等级序列辨析《左传》昭公四年“竖牛”的身份
2021-12-23黄文慧
唐都学刊 2021年6期
黄文慧
(高雄师范大学 经学研究所,台湾 高雄 802311)
《左传》昭公四年的“竖牛”是鲁国史上家臣叛主事例的要角之一,历代注疏从杜预《春秋释例》以降皆载“庚宗妇人”为“叔孙豹外妻,生竖牛”,“竖牛”为“叔孙豹子、氏叔仲”[1],及其昭公五年注曰:“昭子不知竖牛饿杀其父” ,至此以降多半认为“竖牛”即叔孙豹早年奔齐过庚宗之地所留下的私生子。又叔孙豹奔齐回归鲁国的时间点并未见载,因此注疏家们同时也利用“竖牛”作为“竖”的这个身份所对应的年龄,来推测叔孙豹归鲁的时间点。笔者因而发现,在注疏家历代承衍“竖牛”作为“竖”这个身份理解的基础上,可以对“竖牛”此人本身的身份细节作进一步探究。而其中关于“奉雉”的部分,与贽见礼的等级序列相关,笔者希望藉由先秦社会礼制习俗的角度对“竖牛”的身份进行辨析,再回顾此身份对文本解释作用的意义。以下先将《左传》昭公四年“竖牛”的原文附上,再分析讨论:“初,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遇妇人,使私为食而宿焉。问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适齐,娶于国氏,生孟丙、仲壬。……鲁人召之,不告而归。既立,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雉。问其姓,对曰:‘余子长矣。能奉雉而从我矣。’召而见之,则所梦也。未问其名,号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视之,遂使为竖。有宠,长使为政。”[2]
一、妇人献雉
首先关注注疏家如何推断庚宗妇人与叔孙豹的关系?成公十六年叔孙豹避侨如之祸奔齐,过庚宗遇妇人,妇人私为食而宿焉,并哭着送别了他,在这个故事背景下,于是有了认为竖牛就是叔孙之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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