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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能指,燃烧而不焚毁

2021-12-11谈炯程

书城 2021年12期

谈炯程

很难用阅读传统传记文本的方式阅读这本书。有赖于作者马克西姆·古列耶夫多年从事纪录片导演的工作,《塔可夫斯基父子:阿尔谢尼与安德烈》(以下简称《父子》)一书充满镜头感。场景于只有在剧本中才会出现的短句里快速地被展示,仿佛漏电的萤火虫闪了一下,又熄灭,用最少的光划破浓稠的空无:“一九二五年,莫斯科。小市民头道街。鲍里斯格列布巷。塔甘卡。猎户商行。又是鲍里斯格列布巷。”一连串短段落出现在全书的开头,这样的文字组织方式会在后续章节反复出现。作者在用词语蒙太奇贴合塔可夫斯基的电影技巧。有时,比如第三章,作者甚至会把不同的文本:阿尔谢尼(即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的父亲)的诗、安德烈的电影剧本以及阿尔谢尼第一任妻子玛丽娜·维什尼亚科娃所阅读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中的段落,不加评论地拼接在一起。在这里,古列耶夫扮演的不再是作者,而是“剪辑者”,他没有像一般的传记作者那样用评论与心理分析黏合文本,却让该文本被从原文本中切割下来形成的剖面之纹理及这些纹理之次第自身构成意义。

在作者以词语组成的镜头中,童年的阿尔谢尼被略去了,我们一开始见到的就是作为预备役作家的老塔可夫斯基。一九二五年,他来到莫斯科,考入莫斯科职业技术教育局下属的“勃留索夫培训班”。同年,俄罗斯无产阶级作家联合会,即“拉普”成立。聚集在“拉普”周围的理论家就像被踩碎了壳的蜗牛一样,在俄罗斯文学中留下他们的印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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