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冰冰，杨炳菁

（1.浙江外国语学院东方语言文化学院，浙江杭州，310023；2.北京外国语大学日语学院，北京，100089）

一、解读的关键所在

《穷婶母的故事》是村上春树的第二部短篇小说。小说最早发表在1980年12月号的《新潮》杂志上，之后被收录到短篇小说集《去中国的小船》（1983）中。哈佛大学教授杰·鲁宾认为，“《穷婶母的故事》在村上春树的作品中属于异数（中略）：这是个关于作家想写个故事的故事”[1]。从这句话看，所谓作家就是小说中的主人公“我”，那个想写的则是“穷婶母的故事”。杰・鲁宾强调该小说是写故事的故事，也就是说故事的内容是描述“写故事”这件事。然而考察日本研究界的相关研究便可以发现，他们对该小说的解读重点却在于“穷婶母的故事”，并认为这是一个“我”希望通过写作救助“穷婶母”，但最终认识到无力达成目标的故事。[2]184虽然在此种研究脉络下，读者们赋予了“穷婶母”“丰富多样的含义”[3]，但很显然，这与杰・鲁宾所指出的小说内容存在差异，也就是说日本研究界所研究的是“穷婶母的故事”，而并非是“写‘穷婶母的故事’的故事”。由于小说中出现“觉得写小说好像一点意思都没有。就如你那次说的，我对什么都奈何不得”[4]50以及“如果世界上还有挤得下一首诗的余地，我不妨写诗。穷婶母的桂冠诗人”[4]58等表达，因此日本研究界得出上述结论是可以理解的。然而这其中却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同时也可以说是解读小说的难点，即“穷婶母”究竟指代了什么。

柿﨑隆宏在《断绝与连续性——论村上春树的〈穷婶母的故事〉》一文中这样写道：“从出现在题目中的‘穷婶母’一词，我们将想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