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 洁，黄文清

（1.2.南昌大学人文学院，江西南昌，330031）

在以往的志怪小说研究中，涉及到志怪与巫术的关系时，多数学者的关注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两点：一是将巫术作为志怪的起源背景，研究志怪小说中的巫术内容；二是从志怪的创作阶层出发，将巫术作为一种知识，认为“其独特的奇幻色彩，自然被六朝的方士或者有方士倾向的文人喜爱和接受。他们或主动以巫术为基础进行模仿性的故事创作，或搜异猎奇，进行志怪书的编纂，促进了六朝志怪小说的兴盛”[1]。以上对志怪与巫术关系的认识都是单方面的，只聚焦巫术对志怪的单方面渗透，而忽略了志怪本身为何能与巫术发生联系。这涉及到志怪小说的文类属性定位。在原有的学术分类体系中，志怪小说属于史部或者子部，其“实录”原则、庞杂内容以及实用性与功利性特征决定了其与巫术总是不可避免地存在交叉，二者呈现出一种天然的血缘关系。因此，将志怪小说置于其原有的分类体系下，对这种关系会有更为深刻地还原性理解，而也基于此，才能进一步分析志怪的巫术化书写对于古人的实存意义。

六朝志怪中有许多关于物怪故事的记载，这种观念正是巫术意识的体现。鲁迅先生在谈及六朝志怪与志人时曾举《博物志》《异苑》为例说到：“这可见六朝人视一切东西，都可成妖怪，这正是巫底思想，即所谓‘万有神教’。”[2]本文以六朝志怪①本文涉及的“六朝志怪”之书主要参考李剑国、陈洪主编的《中国小说通史》（高等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